“据说待遇极其丰厚,一口气就给了三个月的饷,还动用了官库的银子。”
“虽然不知道具体人数,但估摸着…得三百多人!”
李阳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没见过,却能估摸出人多少,这是为何?”
黄文苦笑着说道:“我虽然没啥本事,可好歹也干了这么多年县丞,懂得些物资供应方面的事。”
“当时有几个人拿着王彪的条子,来找我领取军械帐篷等物资,共领了数次。”
“从数目上来推断,大致就是这个人数。”
李阳心中明白,这可是找到粮食的唯一线索,必须深挖根源。
当即问道:“这都是官家物资,拿个条子就领走,出了事还不是你担责任?”
“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县丞,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黄文赶忙解释道:“这自然懂,可王彪和于松都是楚王的人,一句话就能让我丢官罢职。”
“其实丢官还算好的,就怕死得不明不白,人家转手就派个自己人来当县丞啊。”
“别人看我是个官,其实就是颗任人摆布的棋子啊!”
李阳心里也是颇为感慨,自己不进官场,不考功名,才能逢凶化吉。
要是手里没有点势力,身在官场不过是无根浮萍,只能随波逐流,动辄便丢了性命。
如今势力已然壮大,成为各方势力争取的对象,这条路算是走对了!
李阳出去拿了张地图,用镇纸铺平摆在桌上,又拿了一盏灯来照着亮。
这是平时走遍全县绘制的地图,虽不如现代军用地图精确,却也比古代地图精确得多。
黄文不愧是读过书的,经过讲解之后,也看懂了这张图的妙用。
李阳问道:“来的人长什么模样,都是什么时辰来,什么时候走?”
“凡是你能记得的,一定事无巨细说清楚,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成为线索!”
黄文冥思苦想了一阵,说道:“我回想了一下,这些人每次都是晌午来,待不到一个时辰便走。”
“有次库丁装货慢了点,领头的便大发雷霆,说是山中野兽多,天黑了走山路有风险,还把人给打了。”
“记得那领头的四十出头,长了个鹰钩鼻,两只眼跟老鹰似的,看着渗人的慌。”
“这人武功高得很,当时可把我吓死了!”
李阳一愣,问道:“怎么,你好歹是个县丞,他居然动武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露了一手功夫,故意吓唬人的。”黄文说道。
“那是他头次来,我看王彪的条子没有官印,便推说公务繁忙,要他过几日来。”
“结果此人往桌上一抓,硬生生把桌子角给掰了下来!”
听到此人长相和显露的武功,李阳不由得心头一凛,想起一个往日的强敌。
当年海东青使的就是鹰爪力,就算是铁玄丢了兵器后,与之单打独斗都落了下风。
这人的长相酷似海东青,听着年纪,难道是这老贼的儿子不成?
真要这么说,那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看来这次碰到了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