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了岁数,昨天奔波了一夜,睡醒了仍觉得腰酸背疼,不由得满口抱怨。
“砸什么门!把俺美梦都给扰了,在外面等着,俺还没穿衣服呢!”
正所谓物极必反,这老家伙穷苦了大半生,一朝乍富便格外猖狂。
觉得山上都是些土匪,自己可是正经的官,这官架子摆了个十足。
等磨磨蹭蹭把衣服穿好,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屋。
懒洋洋的说道:“啥事这么急,大早晨的砸什么门,一点规矩都没有,比俺家佣人差远了!”
前来报信的喽啰也是江湖人,颇有点小名气,只不过山上高手数量多,这才显得不起眼。
看到这老家伙如此狂妄,心里也不由得来了气。
当即气冲冲的说道:“瞅见那间长屋没有?那里是聚义厅,大当家让你立刻过去!”
“礼物也要搬到那里,记住了,到了那儿要有礼数,嘴上得有个把门的!”
说完便走进屋内,和其他几人搬着礼物便扬长而去。
便宜爷爷狠狠啐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一帮臭土匪还敢摆架子,我呸!”
“老子是官,你们是匪,耍什么臭脸子!还有礼数?老子才不鸟你!”
等发完了火,把床头的公文袋挎在腰上,大摇大摆来到了聚义厅。
这可耽误了不少时辰,聚义厅里的头目们等得心头焦躁,都憋了一肚子火。
看到这死老头子一步三摇,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李琛平时心机深沉,做事并不莽撞。
可看到这老头儿大咧咧走进来,没有半点礼数,心里也是怒气勃发。
沉声问道:“你便是余松派来的信使?把信拿来,你可以下山了!”
便宜爷爷把嘴一撇,问道:“你就叫李琛?县令大人说了,这信得亲手交在你手里。”
“对了,还有一柄玉如意,据说有数百年的来历,也得亲手交到你手。”
说完,便在地上踅摸起来,就看到礼物堆中有一个长条的花梨木盒子**。**
当即走上前去,把这盒子抱在怀中,也不上前迈步,居然就这么站着等李琛过来。
便宜爷爷毕竟是个乡下人,只知道官府最大,却根本不懂得江湖。
再加上缺乏见识,以为自己是县令派来的信使,土匪都得远接高迎,这才如此狂妄。
李琛怒从心头起,真恨不得一爪捏碎这个老梆子的喉头!
可转念一想,毕竟兹事体大,不能意气用事,勉强才压住了火气。
“把东西拿上来,难道还要老子下去取吗!”
听到这声厉喝,便宜爷爷也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古代可没有玻璃,北方冬季为了取暖,到了冬天窗户都要封住。
屋内能见度极差,在白天也是黑漆漆的。
为了显示威严,几位当家坐在高处,还有十几级的台阶,更是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声音从高处传来,显得更加令人畏惧。
便宜爷爷只得捧着木盒,一步步向高处走去。
一步,两步…随着距离渐渐接近,便宜爷爷惊愕的发现,李阳居然端坐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