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请,全家吃个团圆饭!”
李阳说完,便示意众人继续吃,自己迈步出了房门,直奔后院而去。
自从便宜爷爷毒杀亲人,恶老太太和李满库受了极大刺激,几乎不怎么出门。
再加上李阳平时忙,也不怎么着家,双方见面极少。
等来到后院,果然见到里面灯光闪烁,便悄悄走进窗口,从缝隙向内观看。
只见李满库头发系了根绳子,两眼熬得红红的,正拿着书本发奋苦读。
恶老太太眯着老眼,不断地飞针走线,正在缝制皮革军靴。
往旁边的笸箩里看,已经放了好几双靴子,看来不知忙了多久。
“哎哟…”
突然,恶老太太一咧嘴,好像是被针扎到了手,将手指放到嘴里吮吸起来。
李满库赶忙放下书本,迈步就要过去看,却忘了脑袋上还系着绳子,疼得是龇牙咧嘴。
“娘,你这老眼昏花的,就别忙活了,这把岁数比村里婆姨干的还多,谁也挑不出理来的。”
恶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多干点儿吧,咱以前坏事做尽,现在就是累死,也是报应。”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饭,你我两张嘴,人家天天送粮送肉,这心里不踏实啊。”
“你好好用功,娘拼了命做活,别让前院的挑出理来,等你考上功名,咱就有出头之日了。”
李满库苦笑着说道:“有啥出头日啊,人家李阳是县里的大名人,好多官儿都和他称兄道弟。”
“那黄文也见天儿来,见了李阳都点头哈腰的,我就算考上功名,又能怎样啊。”
恶老太太说道:“说你有出头之日,不是要和李阳作对,而是要帮衬着他!”
“俺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是个能人,看着和狼崽子似的,其实心善得很啊…”
“他媳妇儿天天送粮送肉,李阳能不知道?要不是默许了,咱俩早就给饿死了。”
“以后你踏踏实实跟着干,吃不了亏的…”
不得不说,恶老太太虽然不认字,倒是有几分见识,这番话极为中肯。
李满库点点头,说道:“娘,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李阳这人是够狠的,可对咱还是留了情面。”
“等考上功名,真要是能做了官,一定好好辅佐他,这样才有出路啊。”
李阳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真是百般感慨。
正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恶老太太和李满库当初穷凶极恶,坏得透了腔子。
可经过便宜爷爷这件事,终于是大彻大悟,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再加上林初雪心最软,一直照顾着后院,自己若是把事做得太绝,也容易伤了媳妇儿的心。
“吱扭——”
李阳把门推开,笑着走了进去。
“老太太,二叔,今儿个是年三十,大家伙都在等你们呢。”
“初雪请了两次都请不到,只有我亲自来了。”
恶老太太和李满库一抬头,见李阳进屋,吓得慌忙站了起来。
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行什么礼。
竟然不约而同双膝一软,就要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