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连县衙的开支都无钱支付,人心肯定要散啊!
余松压了压火气,问道:“早就过了发饷的日子,军饷筹集得如何?”
马懿苦着脸说道:“回大人,城里的买卖铺户不是跑了,就是关张,街市上门可罗雀啊。”
“咱前一阵子税收得太狠,店家们无以为继,都跑到秦家镇去了,收不上来几个钱…”
“若是迟迟发不出军饷,只怕会闹出哗变啊!”
余松脸色阴沉,知道哗变的可怕。
不管多么精锐的士兵,只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饷,战斗力便会呈断崖式崩塌。
自己手下这些兵虽是精锐,论战斗力相当可以,可军纪散漫,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这帮人拿不到饷钱,肯定会大为光火,到那时如何安抚众人?
正在寻思着,就听到衙门口传来吵闹声,紧跟着脚步纷杂,闯进一大帮人来。
这些人都是身穿军服,腰挎佩刀,脸上阴沉沉的,含着几分怒气。
来到院里一字排开,齐刷刷单膝跪倒。
“将军!过了发饷日已有数天,为何还没有消息?营中兵士议论纷纷,这样下去会闹出哗变啊!”
“已有兵士在街上抢劫,十几个人成帮结伙,若是不速速弹压,只怕会酿成大祸!”
这些人是军营里的下级武官,虽然都是余松的老部下,可若是没有钱,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余松也知道厉害,赶忙快步来到院里,满脸陪着笑。
“诸位,咱们相处多年,何曾亏待了兄弟们?无非晚几天发饷而已。”
“你们暂且回去,很快就有办法了。”
一个小队长黑着脸,沉声说道:“将军,我们已经听说了,县衙的官吏跑了个一干二净。”
“收取粮税的官吏和印信都没了,如何征缴税钱?如何筹集军饷?”
余松脸色一滞,赶忙说道:“没了官吏印信也不妨事,还有我这县令的官印嘛。”
“这就给你们盖上一摞,大家伙拿着去各处征缴税钱,也是一样的。”
说着话,便赶紧来到屋里,取来了县令的官印,拿出一摞纸就盖了起来。
盖完了公章,又在纸上草草写就征税的理由,便把这白条发了下去。
这帮下级武官都是大老粗,也根本不懂得征讨粮税的规矩。
看着鲜红的官印,觉得有了凭证,一窝蜂般纷纷散去。
哪知刚过晌午,马懿便慌慌忙忙跑进后堂,满脸都是惊慌。
“大人,不好了,那些商户说这白条不合规矩,都拒不交粮税。”
“李队正来了火气,把城南棺材铺的刘掌柜当场打死,带着十几个人逃出城外,现在不知所踪啊!”
余松听了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
毕竟是人命关天,用白条征税本就不合规矩,现在又打死了人,这可是不得了的事。
城里的商家可不比平头百姓,都是有点人脉财力的。
这要是告到上面去,那还得了?
余松把牙关一咬,说道:“速速带人追剿,一定要把人给我抓回来,否则难以交差!”
“棺材铺派人守住了,一个人都不能放走,要让家属签下和解书。”
“若是执意要闹事,必须果断处置,不留活口,严密封锁消息。”
“千万记住,绝不要让李阳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