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哈哈一笑,说道:“当时在连队…呃,在村里的时候,也曾跟长辈们学过一些。”
“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把这册子给二叔誊写一份,我再给大伯送去吧。”
李阳颇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毛笔字虽然写得还行,可比起李满库还是差了一大截。
农耕之法半点谬误不得,生怕出什么笔误,这才如此安排。
因为过几天就要乡试,李满库和恶老太太也暂时搬到了镇上,住在秦府的一处偏房。
林初雪进去一说,李满库片刻不敢怠慢,拿出笔墨纸砚,仔仔细细地誊抄起来。
不得不说,正是术业有专攻,李满库这笔字还真不错,再加上最近刻苦攻读,更是有了长进。
没多长时间,册子就誊抄完毕,等吹干墨迹,便亲自送到李阳这里。
李阳翻开一看,笑着说道:“二叔,你这字当真是不错,过几日就是乡试,有把握吗?”
这要是搁以前,李满库眼高于顶,肯定得拍着胸脯、跳着脚说自己能金榜题名。
可现在性情大变,已然沉稳内敛,没有以前的浮躁之气。
他说道:“这些日子刻苦攻读,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实在也没把握。”
“尤其历年考试,郡城都要派来郡丞监督阅卷,也不知对文体有何偏好。”
“所以…只能尽力为之了。”
李阳点点头,说道:“二叔,就凭这份沉稳劲,我看你也能考个功名。”
“眼下战乱,各级衙署人手短缺得厉害,朝廷允许童生直接报名乡试,只求快点选出能理事的人来。”
“这可是个机会,二叔要把握住啊。”
李满库连声答应,唯唯诺诺倒退着出了门,林初雪都看在眼里,心里颇有几分担心。
“夫君,乡试要去县城,若是余松不讲规矩,弄个罪名把二叔扣下怎么办?”
“这要是搁以往,你们叔侄不和,倒是不会出这事,现在可不得不防啊。”
不得不说,林初雪心细如发,还真给李阳提了个醒。
仔细一琢磨,以前李满库确实不是东西,可现在浪子回头,已经成了个好人。
真要是被扣在县衙,做起事来投鼠忌器,实在是个麻烦。
李阳一时也没主意,便走出门来透透气,想要琢磨出个办法。
就见黄文正在外面组织人贴告示,忙得不亦乐乎。
“黄大哥,问你个事情,余松是外地来的,进县城的时候有没有带着家眷?”
“或者有什么娇妻美妾、舍不得的心爱之人之类的?”
黄文听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只能说道:“余松是临时委派,没带任何家眷,据说都在京城待着呢。”
“不过…此人在县里娶了个外室,简直当成了心尖儿,纵容得都没个人样子了。”
“还曾经把这女子带到演武场,让她指挥兵马,以此取乐,实在是荒唐啊!”
李阳不由得眼前一亮,问道:“哦?居然有这事,这女子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