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走得早,进城时刚到晌午,本应是买卖铺户招揽生意的时候。
可是放眼望去,空旷的大街上一片萧条,只有寥寥几家商户还开着门。
铁玄颇为感叹,说道:“秦家镇如此繁华,这里却一片萧条,都是那余松横征暴敛所致。”
“此人有楚王撑腰,我多次举报却毫无用处,真是可恨啊!”
李阳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当年那王彪不也狂得要命?最后还不是没了。”
“用不了多久,这余松也得步其后尘!”
二人骑着马在大街上缓缓而行,只见到处都是如此,即便开门的商户也没多少生意。
正往前走着,却隐隐听到笛管笙箫的声音。
“咦?奇怪,处处萧条如此,这是谁家如此奢靡?”
铁玄侧耳倾听,能听出声音来源是一处大宅院。
往门口看去,朱红的大门,鹅黄色的粉墙,看上去十分气派,门口还站着几个当兵的。
只要是有人靠近,便大声呵斥,吓得百姓纷纷避让。
铁玄怒从心头起,催马来到近前。
说道:“为何要惊扰百姓,你们都穿着军衣,不在衙门口执勤,怎么在此当了看家护院?”
“此为公器私用,为朝廷律法所不容!”
铁玄头戴斗笠,在马上低着头说话,这帮当兵的也看不清面孔。
可瞅着这人气宇非凡,说话时又像是个官面上的,也是不敢造次。
领头的说道:“我等也是奉了县令之命,在此守护宅院,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宅院主人是县令大人的爱妾,要是论起来也是衙门中人,不算坏了规矩。”
铁玄还想再说,却被李阳用手拽住缰绳,两匹马一前一后出了这条街。
“老铁啊,你这六扇门的阳气太盛,冲撞了我的行运八字,只怕这劫难难渡啊…”
“我只需在此安度一夜,便可化解劫难,你去城门口找家客栈,明日咱一起走。”
铁玄一头雾水,听着这番话极不靠谱,可毕竟不懂玄黄之术,也不好说什么。
只得嘱咐了几句,自己找客栈去了。
李阳找了家客栈,要了间上房住下,便把店小二叫到屋里。
“小二,帮我买些东西,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这小伙计还真识得几个字,一阵风般走了,没过多长时间,便把东西买了回来。
等到夜色黑透,李阳这才解开了包袱,里边是一大包的姜黄粉,几节竹筒,还有一把毛刷。
再就是一件道袍,一挂布幡,还有几个算命用的龟甲铜钱。
又和小二要了几碗米汤,把姜黄粉和米汤分别倒进竹筒里,趁着天黑便出了门。
等来到那所宅子,远远望去,当兵的因为怕冷,早已缩回了门房。
两扇大门关得严严的,周围也没什么人走动。
李阳快步上前,掏出毛刷蘸着米汤和姜黄粉,凭着火折照亮,在鹅黄色的粉墙上就勾画了起来。
足足忙了半天,这才终于画好,这米汤被风一吹,很快就干粘在墙上。
因为底色就是鹅黄色的,姜黄粉与其融为一体,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李阳嘿嘿一笑,溜溜达达回了客栈,只等明天上演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