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我连娘的模样都没见过,你们怎么找到的?不会认错了吧。”
刘青说道:“班主当年捡你的时候有个红兜兜,这东西一直留在戏班,就是想凭此物找人。”
“就在昨天,咱戏班在敖家村开戏,班主按照惯例,拿着红兜兜问村里的老人,还真有了下落!”
“可你娘病得奄奄一息,得赶紧去,不然怕是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柳如烟从小孤苦伶仃,对于亲生父母的下落可谓是日思夜想。
进了戏班,成为台柱子之后,便让班主每到一地就四处查访,这确实是惯例。
可自从做了长乐余松的小妾,戏班子没了柳如烟这个台柱子,已经濒于散伙,好久没开戏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说又开戏,而且找到了亲生母亲,实在是疑点颇多。
可关心则乱,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来得及想那么多。
柳如烟二话不说,拉着刘青就往外走,门口的乡勇觉得奇怪,可也不好多问。
毕竟李阳吩咐过,只要柳如烟想走,绝不可阻拦,只能跑回去给林初雪送信。
柳如烟心急火燎,跟着刘青来到镇门口,说明了情况之后,乡勇便开门放行。
二人在山道上快步而行,等走出两里地,柳如烟渐渐觉着有些不对劲。
在戏班子时走南闯北,对这个县的地理人情颇为了解,认得敖家营的方向。
可这条路明明是回县城的,有点不对劲!
柳如烟是个聪明的女子,虽然心里起了疑心,却没有敢当时叫嚷起来。
别看刘青生的瘦弱,可到底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这要是撕扯起来,必吃大亏。
柳如烟眼珠一转,说道:“师哥,我娘长什么模样?你且说说,看和我日思夜想的有几分相像。”
刘青随口说道:“你娘生的美,和你长相有七八分的相似,一瞅便知道是母女。”
“你娘一眼就认出了那红兜兜,绝错不了的。”
柳如烟没有说话,心中却变得更加警惕。
那红兜兜是自己顶重要的东西,不知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
十几年过去,红兜兜早已残缺不堪,可上面的花纹图样却记得极为清楚。
这个兜兜并非是自家手工缝制,而是街面上随处可见的东西,面料图样都毫无特点。
像是这样的东西不知有多少,自己的娘在弥留之际,怎么还能生得美?
更重要的是,这十几年前的旧物,又无丝毫特征,为何能够一眼看出?
这明显是瞎编的!
柳如烟脑子活泛的很,故意装的气喘吁吁,脚下越走越慢,终于扶着膝盖喘起气来。
“师哥,你走的也太快了。我这些日子养尊处优,出门都是坐马车的,实在走不了远路啊。”
“咱们先歇一会,等气喘匀了再走。”
二人停的这条路虽是小道,可也偶尔会有村民樵夫经过。
柳如烟只盼望有人经过,便大声叫喊,谅刘青也不敢怎么样。
哪里知道,刘青面色阴沉,冷冷说道:“师妹,咱们俩从小长到大,知道你有一肚子的鬼心眼。”
“也不相瞒,是余县令让我诓你出来的!”
“你若走,咱现在就动身,如若不然,别怪师哥我心狠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