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这人进了朱家大院,就再没出来,大家伙也猜出是怎么回事,这才想偷偷逃走。
领头的叫做吴大头,曾经在军旅中历练过,做事有分寸,也颇有几分胆色。
说道:“别慌,虽然开了春,大部分河道冰都化了,可是北边冰面还算结实,勉强能经得住人。”
“要是今天不走,等到冰一化,咱都得替老朱家当牛做马!”
“事不宜迟,咱这就走!”
听到吴大头这么说,那些佃农脸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不少人心中都打起了退堂鼓。
“大头,这几天暖得很,那冰面走上去咯咯直响,勉强担得住成年的男子,可啥也不敢带了。”
“咱熬了这么多年,哪家都有些家把事,难不成都丢下不要了吗?”
吴大头沉声说道:“不舍哪有得,前几日我去过秦家镇买锄头,那里可繁华得很呐!”
“李阳在那里搞包产到户,只要去种地的,不但发放田地,连农具都可以免费领!”
“谁要是想走,这就跟我来,要是舍不得那些瓶瓶罐罐,就赶紧回去吧!”
吴大头下了决心,拽着老婆孩子就往北边走去,那些佃农犹豫了半天,不少人都回了村子。
其余跟着往北边走,可身后的木车也没舍得扔,一直来到了河滩边。
放眼望去,只见河面上依旧结着冰,可是再往前看,阳面的冰雪都已经化了。
吴大头小心翼翼走上冰面,刚开始还没什么,越往里走越觉得脚下发颤。
本来手里还拿着新买的锄头,也只得忍痛放在冰面上,缓缓地走过了河道。
后面的老婆孩子也有样学样,抛下所有的东西,靠着减轻负重,安然度过。
到了这个时候,其他人面面相觑,终于下了决心。
把家中那点可怜巴巴的财物丢弃在岸上,人员分散开来,一点点地挪过了冰面。
这几十个人只穿着单薄的冬衣,身上连个讨饭的碗都没有,比起叫花子都要穷上几分。
此时也无回头路,只能在吴大头的带领下,往秦家镇的方向赶去。
可刚走了没多长时间,朱龙就带着人巡查到了北边,看到河岸上丢弃的木车,立刻意识到有人逃走!
“娘的,真是不要命了,开了春还敢走这冰面,绝不能让这帮泥杆子逃到秦家镇!”
“若不杀光他们,只怕其他佃农也会有样学样,到时候咱们的军粮都没人种了!”
朱龙心急火燎,却不敢带着人走冰面前去追赶。
只因为这些庄客也都是经过选拔的,个个身材高大,体重要比一般人重得多。
再加上身上穿着皮甲,手中拿着器械,要是上了冰面,难说能不能撑得住。
此时只能先过了白沙洲,然后再兜个圈子前去追赶,这距离可就拉开不少。
朱龙脚下如飞,不断地大声催促。
“看那河岸上的脚印,有男有女,还有不少孩子,这帮人肯定是走不快的。”
“咱们加把劲,不等这些人到了秦家镇,就能追上,挨个砍他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