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我跟爷爷的对话,知道我担心爷爷和妹妹在那鱼龙混杂的‘军属营’被欺负,所以才提出同行。”
“实则……是准备去给我撑撑场面的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秦耀,心中一暖。
回想起路上最初相遇时的那点“小摩擦”,其实也是毛羽崇不忍这个跟自己故去的弟弟年纪相仿的少年,势单力弱,屈死在去往九阳郡路上。
所以才提出收点“护路银子”,保他能安安稳稳抵达“攘外营”。
再后来,就算秦耀没交“护路银子”,作为八人组的老大哥的毛羽崇,还是选择力排众议,时走时停的在秦耀前方一二里地的位置“开路”。
等双驼岭血战爆发后,这方头大耳的中年汉子又一咬牙,率众回归。
想要看看能否再抢救一下那个连性格都像极了自家弟弟的、孤高,不肯低头的“愣头青”……
当时,毛羽崇与他那几兄弟的谈话,不似作假。
因为彼时的双驼岭小道,被一堵高高的石墙挡着,他们根本看不到石墙内部的状况。
再加上从武者身份牌上的信息来看,秦耀只有“炼体境五层”的修为。
就算他扒在墙根上听,隔着大老远的,都不可能听到什么。
那些话,自然也不可能是故意说给秦耀听的……
如今,毛羽崇又一次释放善意。
关键是,此刻的善意,正是秦耀最需要的!
于是少年也不矫情,抱了抱拳道:“多谢毛老哥和诸位兄弟的好意。
“也无需另择他日,以后的以后再算,今天就能买些好酒好肉,咱们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秦耀此刻态度上的变化,连八人小队中,最粗线条的牛庆仁都看明白了。
更何况是其他人?
毛羽崇更不无兴奋的一拍胸脯:“哈哈哈哈,好!
“老毛我虽虚长秦公子几岁,却也不好厚着脸皮充个‘哥’字。
“你就称呼我老毛便是,我喊你秦兄弟,可好?”
“没问题。”
秦耀爽快的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走着?”
“嗯,走!”
秦耀重新跳上马车,毛羽崇八人则牵了各自的马,跟在马车旁,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城西军属营而去。
车厢里,秦兰凑到窗边,透过缝隙好奇地看着左右并行的八个壮汉,小声对爷爷说:“爷爷,哥哥好厉害啊!
“三言两语就跟这群好汉打成一片了呢~”
“呵呵,是啊!”
秦大山摸着孙女的头,红光满面的笑了笑。
那双老眼中的自豪感,藏都藏不住……
“攘外营”的军属营地,在城西墙根附近,划出了一大片区域,用高高的木栅围着。
里面是成排成列的简易房舍,看上去当是新建没两年,每一间都规规整整。
营地门口有站岗的兵士,以及坐在帐篷里的士官。
他在查验了秦耀的“攘外营号牌”以及家眷信息后,又瞥了一眼后头跟着的八条壮汉,露出张笑脸道:“呵呵,咱们这的家属住所,原则上是免费提供、随机入住的。
“但本官看这家属老弱,等战闲时期,你们这一大帮子归来探视的人估计也多,干脆直接给你们安排个位置好、且足够宽敞的院子好了!”
“多谢!”
秦耀抱拳致意。
却见那留着地中海发型的汉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而后慢悠悠的拿起一串钥匙,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