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交给咱们了!”
张芳友、齐士兰等人,应和得一个比一个响,七手八脚就动起来。
有人去卸马车上的行李被褥,有人去收拾院子里的碎石杂物,有人甚至去检查门窗是否牢固。
牛庆仁最是卖力,看见院角放着个破旧石锁,只用了两根手指就给拎了起来,举重若轻的放到墙角,然后从从容容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八人小队干得是热火朝天,还特意在搬运重物、发力使劲时,“不经意”地撸起袖管。
顿时,一条条或六道、或七道、甚至八道清晰的血色筋光,在他们小臂和手背上浮现,于冬日正午的天光下,泛着内敛而强悍的光泽!
“炼体境六层?”
“七层……”
“呃,甚至还有个八层的?!”
左邻右舍,以及刚刚路过院门口的一些人,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
原本那些轻视、鄙夷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惊愕与忌惮。
“嘶——这帮人究竟什么来头?全是中高阶的武者!”
“那老头和小丫头……是他们家眷?好大的排场!”
“我看他们对那少年的态度,恭敬得很。”
“可那少年明明只有‘炼体境五层’而已啊?”
“怪了,修为高、年龄大的,反而对修为更低的毛头小子这般敬重?”
“如此看来,这少年怕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历吧?”
“嘘,小声点!
“不管怎样,这一家子,惹不起!”
“对对对,以后见了面客气点,千万别得罪。”
毛羽崇一边搬着个箱子往屋里送,一边斜眼瞥见周围人的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秦兄弟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
“咱也算是出色的完成任务了!”
这时,牛庆仁看到车厢最里头,用红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一人多高的物件。
他只当这是什么贵重的大号行李,伸手就要去抱。
“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秦耀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
牛庆仁手一顿,立刻缩了回来,“好的好的。”
说啊,便识相的退到一旁。
秦耀则小心翼翼地探身进去,双臂稳稳托住那红布包裹,将之抱出。
少年的动作,稳中带柔,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一步步走进正屋,寻了个靠墙、稳固、避风的角落,这才将红布包裹轻轻放下。
院子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那红布包裹。
虽然看不见里面是什么,但秦耀这般郑重的态度,足以说明此物对他极为重要!
可联想到这一行人的实力……
这左邻右舍的,愣是没一个敢生出半分觊觎、窥探的心思——毕竟谁也不会嫌自己命太长不是?
等秦耀安置好胡雪幽的石像,重新走出院外的时候。
这少年的目光,突然就从此前那“不敢与人对视”的唯唯诺诺,变成了一把刚刚淬炼而出的、锋芒毕露的刀!
他那丝毫不掩饰“刀人之心”的眼神,此刻,就这么明晃晃的盯向之前满脸嘲讽色、满口风凉话的三个邻居身上。
秦耀这一眼望来,对于那三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来说,犹如三九寒天坠入了冰窟,止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