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阳这边瞬间压力倍增,若不是状态尚好,登时就要被力道反噬,伤及经脉。
相隔如此之远,互相之间气机又不能流动,难道他还能算计到自己?
此时此刻,座下阵筑从他身上抽走的龙珠之力一直都是刚才的两倍,甚至还有所增加。
陈青阳操纵着意识鱼儿,顺着座下阵筑往下探,每一个阵筑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几乎是与老师兄贯通,身为陆锦章的得意门生,他自然知道些别人所不能知道的阵法诀窍。
陈青阳很确定,这一切都是他在使阴招,毕竟火色到现在才稍稍淡了些,互相能看清楚对方还坐在高台上。
想要找个法子反抗,因不懂这阵法,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便只好操纵着意识鱼儿开始数人头。
一个两个…如今还端坐在上面的,仅有十一人,也就是说他在此刻退去,刚好不能到前十。
暂时也无法与之争利,就只好再以意识鱼儿去了回真龙处,这真龙像是藏起来,不理会他。
陈青阳就在墙壁上写字,将它威胁了出来,就这样终于坚持到场中只剩下十个人。
这期间那位老师兄一直投来疑惑的目光,要知道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是半步筑基,一个炼气九境如何能坚持上这么久,当真是古怪!
陈青阳将手一收,只见得那位老师兄身形猛地抖动了一下,面色十分凝重。只可惜没能让他受点内伤,否则半步筑基的修为,能窃取的仙苗必不会少。
察觉到这边的变化,一道青衣身影过来,眸子里略显惊讶,“你是怎么坚持了这么久?”
面对着他,陈青阳一副疲态,慢慢爬起来朝他道:“柳师叔,就一直咬牙操纵离火龙珠之力。”
柳裴也不再多问,“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炼出我那独门丹药,足以说明你的悟性极佳,我师兄可算是捡到宝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被柳裴带着,片刻就落到了那大鼎之下,只见顾锦章依旧在上首,其余的筑基真人都是落了下来,当中那位姓吴的中年道姑第一个迎上来问,“不合理,很不合理……”
她这话还没说完,柳裴就十分霸道地将其打断,“吴师姐,你说说哪里不合理?”
“多少内门弟子败下阵来,以他的修为岂会坚持这么久,我看定是阵法出了问题?”
“哼!”柳裴又是轻哼,“我看吴师姐是变得和陆执事一样了吧,凡是自己门下弟子做不到的事,就以为不合理,何况这阵法乃是你丹院老祖真君亲自定下,怀疑阵法出问题,你不如找他去说理?”
柳裴向来就是如此,有时候连陆锦章都要吃瘪,见中年道姑争论不过,就另有一人道:“柳师弟莫要着急,吴师姐也是从常理推断,合情合理!”
望着他,柳培再次嗤之以鼻,“你们莫要忘了,这做阵筑靠的可不是自身真元之力,而是施展法诀调动离火龙珠之力,否则别说这些半步筑基,就是咱们上去也不够看,你们何曾见得有人真正只用三个时辰,就能将此法领悟,难道他的天资还不足以做到这一步?”
是啊,令人咋舌之处着实多,可这弟子又不是他们的,何必关注得那么细致。每一位筑基真人那都是日理万机,只需要关注自己就足够了。
如此一言,场中再也没有了声音。
四周时不时有其他的师兄弟姐妹向陈青阳投来目光,不管是羡慕还是嫉妒,甚至是憎恨,也无一人与他再说些什么。
修仙者从来都是这样的,要么冷漠,要么忌讳因果,将自己高高挂起,要热情也是为了争那一口利,而不是去做无所谓的挑衅。
就这样再等下去,此间不知时日,直等到前十位都决出来,再看到从锁龙鼎上落下来的陆真人时,明显带着不少疲惫,看来十六真人执事的龙头也不好当啊!
他看到十人中陈青阳赫然在列,目光变得极为震惊,再看到旁边柳裴气定神闲时,便转过身去。
到了筑基真人这一步,要想说些悄悄话什么的也不必张嘴,只那么沉默了一阵,神色就变得极为阴翳。
待客便是立威。
悟法乃是借力。
以上都未成功,现在又见到陈青阳越爬越高,想必他心中会越来越恨。如陆锦章这种手段的人物,又岂会给自己培养出一个潜在的敌人。
他哂然一笑,朝陈青阳走过来,“不错,当真是我看走眼了,那日里胜了陆青,你是光明正大!”
甚至还用手拍拍陈青阳的肩膀,以表示器重。既然对方势头已成,不如做个顺水推舟。
也许这是他的想法,但在陈青阳看来,一旦有落井下石的机会,陆锦章只会一把将自己捏死,因此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