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平常也不在水月洞天修行,这一趟去了半天都还不回来,能干什么?
好在陈青阳也是耐心足够,就这样一直等到日落西山,等到星河灿烂,等到月出其中……
当意识鱼儿察觉到其踪迹时,便又悄悄地跟了上去,此地距离桃仙谷不远,对意识鱼儿而言距离足够,陈青阳索性便在此处打坐修行,继续监督虎生的动向。
诱饵已经撒下去了,多多少少,他总得有点动静吧。
这桃谷七仙的日子也真是快活,平日里除了打坐修行,就是聊天饮茶,甚至还酿下果酒,倒是龙生一直闭关不出,近些日子与六人截然不同。
耐着性子,陈青阳等了接连三日,正是日升之时,桃花正好。
十里春风作大地,百丈桃花妆河山。龙生终于舍得从茅屋里出来,眼下七人就坐在桃树底下,在一些必要的寒暄之后,又提到了陈青阳身上。
“鹿师弟,你与虎师弟去陈青阳处拜访,可有何收获?”
意识鱼儿将众人观察得细致,鹿生也将龙生观察得细致。
他见到龙师兄气机趋于稳定,修为逐步恢复,正一脸恭敬之态,“龙师兄,此事我与虎师兄商议过了,都一致认为,上回是桃灵出的岔子,那陈青阳的的确确乃炼气七境,并无本事能左右咱们的布局。”
龙生听罢,目光又落向虎生,“虎师弟,是这样吗?”
见自己不被信任,鹿生面上闪过一丝恼火。
只见那虎生回道:“没错,其修为平平,只是在丹道上面有些天赋罢了,见了我二人也是尊崇有加,还多说了些桃花之宴的感谢之言。”
龙生点点头,这回才彻底放心下来,“既然是这样,豹师弟,可有查出来桃灵是出了何事?”
却见豹生摇摇头,“暂时不太明白,其身体庞大,神魂又分散各处,很难聚集起来,又时而清楚,时而昏昏沉沉,这也和……”
犹犹豫豫,豹生才道:“和师尊布下的手段,也有些关系,算着日子,那桩机缘快要成熟了。”
听到这里的陈青阳有些纳闷:难道这株桃夭并非只是单纯被种植在此处,而是还有其他的用途?
只可惜,后面的话龙生没有再提此事了,“也确实有这可能,这等事情也不好直接去问师尊,毕竟她让我们七个到此,是为了看护好这株桃灵,可不是再生其他的问题。”
豹生道:“后来这些时日,我又探查了一番,这桃花三拜没有再出现过问题,可能是巧合吧。”
就在这二人谈论完毕,鹿生插话道:“龙师兄,不管怎么说,都与陈青阳离不开关系,同样的手段用第二次也许就不那么灵了,咱们再对付他,还是得想个新的主意?”
就在他们谈话时,虎生就一直从旁聆听,到此时再也忍不住出声道:“龙师兄,我看咱们未必非得如此。”
听到他的话,鹿生神色有些意外,龙生则是问道:“虎师弟,你要说什么?”
“龙师兄,我看咱们不必非要将那陈青阳置于死地,此人对咱们桃谷七仙颇为顺从,又能以丹药供奉,不如索性将其收入麾下,化干戈为玉帛,岂不妙哉!”
虎生瞥了一眼,却见那鹿生刚要说话,他则继续道:“同为青竹峰修行,何必非要分出这一脉那一脉的,那田静昭虽是我们这一脉的弟子,可除了给咱们惹麻烦外,又能带来多少好处,我看也没必要因为他,将这个能给咱们提供丹药的陈青阳彻底推出去吧。”
龙生倒是对自己这位师弟信任得紧,没有提出多余的疑问,反而觉得这也是个路子,只是那鹿生突然站出来。
“龙师兄啊,若是平常时候,虎师兄这么考虑事情是有一定的道理,但现在则不行,就怕他私下勾连,吃里扒外啊?”
虎生被气得不轻,恶狠狠地,周身气机悍然发出,吓得鹿生直往后躲。
“够了!”龙生气地将手杖一拄,顿时将两人打断。
等那一双苍老的眸子再望向虎生时,目光变得满是怀疑,“虎师弟,你说这话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
虎生这人平日看起来憨厚,可撒起谎来也是十分熟络,“当然是公心,那日去了,鹿师弟不也收了别人的丹药,况且我虎生是什么品性,诸位师弟也都该了解吧?”
此话一出,就有鹊生站出来替他说话,“龙师兄,没必要因为区区一桩小事影响了咱们兄弟情分,何况这鹿师兄的话,没有证据,就像是……挑拨离间?”
这话听得虎生十分受用,鹿生十分难受,顿时又有站在鹿生那边的鹤生出面,开始替鹿生说话,乱七八糟的,争执一团。
此时,坐在上首的龙生,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最担心的就是桃谷七仙不再一条心,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着都不能让这事情发生。
“都够了,这事情暂且先放一放,等我好好想想!”
虽修为受到影响,但大哥的威信还是在的,此话一出,场中顿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