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许攸一拍脑门,冲着她身影大喊。
“郡主殿下,记得和陛下说,就说我许攸干的,希望她能降职,弄死我全家!”
噗通!
往前跑的建安郡主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在地,但她却不敢停留,急忙爬起来,再次朝着前方跑出去。
她走后,凉亭内陷入死寂,许攸走到桌边坐下,将桌上茶壶举起,想了想他又放了回去。
“施主,你居然敢如此轻薄郡主,看来本座是小瞧了你。”
空寂禅师心早就沉入谷底,现在他就是强壮镇定,故意摆出如此造型。
但是这样子显然吓不到许攸,尤其是他说话都带着颤音。
“本座乃郡主的人,你当真要动本座?”
事到如今,空寂也知道自己没了底牌,但还是不死心,将建安郡主的大旗给扯上。
许攸撇撇嘴,别说建安郡主,就是来个公主……好像他还真有点怕。
他已经放小公主好几天鸽子,也不知道那小丫头这几天没见到他,会不会想他。
之所以跟着秦曦来长安,其实许攸内心深处,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小公主。
前世的他在小时候,也有个妹妹。
那天他记得,自己本来和妹妹约好,两人一起回家,就因为他想吓一吓妹妹,便故意躲起来。
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妹妹笑,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小公主的笑容和他内心那个记忆一模一样,他不想让对方伤心,也不想让她难过。
“唉!”
许攸叹了口气,将目光落到空寂上。
“郡主和你如何关系,和本老爷无关。”
“本老爷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了,京兆府府尹!”
“今日我来办案的!”
办案?
空寂内心咯噔一下,眉宇间迅速升起一股警惕色彩。
“办什么案?”
“三年前,云安公主遇刺,相国寺被查出贩卖幼童,还假借送子名义,进行各种人伦道德败坏之举,更巧借官府名录,私自扩充寺庙规模,征收良田,私收税赋。”
“此事因先皇驾崩,便特此封存。”
“这三年来,长安城内丢失妇女幼女三千余人,根据本老爷查证,几乎全都在相国寺烧香礼佛过。”
“不知道空寂禅师如何解释?”
许攸来之前,自然是查过相关案子。
让他惊愕的是,长安这三年丢失的妇女和女孩及幼女,居然超过了三千。
并且这些案子全都没上报,只在县级就中止,甚至没送到京兆府。
若不是他今日让罗网调查,压根就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回事。
想到之前陆判说的,他更加确定,这里面和卢氏有关!
空寂呆呆的看向许攸,只觉得一股寒意肆虐全身,眼前似乎有无尽的冤魂,在朝着他哭诉。
这些事极为隐秘,只有主持和相关人等知道,连卷宗都被烧毁,眼前的许攸,又是如何知道?
“施主,你若是再胡言乱语,可别怪贫僧不留情面!”
“相国寺乃佛门圣地,怎么会有如此污秽,你若是没证据,贫僧定要前去议政殿,问一问陛下!”
许攸有证据吗?
他确实没有!
但他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空寂禅师,你确定要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是在诬告,贫僧为了佛门清誉,也会将你恶行公之于众!”
“行,你要证据,那就跟我来!”
丢下这话,许攸施施然起身,朝着前殿快步走去。
他的目标就是那尊塑了金身的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