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成满脸都是冷色,眼底的冰冷以肉眼可见。
不仅仅是他,翰林院几乎所有学士以及博士院士全部都用弑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许攸。
那表情和神态,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人群中的李牧,也是暗暗捏了把汗。
他自是知道这些人出面的原因,可是他无法阻止。
他乃是当朝首辅,一碗水得端平,更何况此次许攸的机要枢成立,代表的是和天下读书人对抗。
胜,则扬名立万。
败,机要枢彻底陷入麻烦,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孙思成背着手,再次冷声道。
“招贤乃是自古就有,然只有国家存亡之际才会启用,如今乃是盛世太平日子,岂能用此等令谕?”
“倘若是用,那么天下悠悠之口,又如何堵住,天下读书人又如何对待?”
“贤字本就有争议,谁知道那人是有德有才的贤德之辈,还是有才无德的缺德之徒?”
“单单一句话,就破格让陛下动用此令,当真是荒谬至极!”
说到这里,孙思成突然起身,阴恻恻的看向许攸。
“陛下,臣认为许攸有不臣之心,其心可诛,妄图以此来祸乱我大唐根基。”
“此贼子必须除,不除不得人心!”
满朝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帮助许攸。
帮许攸就是和天下作对,和天下读书人作对。
大唐官员录用制度有三道门槛,其一是科举,通过科举的就可以入朝为官,但不一定能当上官。
其二是吏部审核,官员举荐,由官员举荐担保,再由吏部审核将举荐的人资料送到天子面前,这种十有八九会落个官身。
第三种则是最简单粗暴,翰林院博士举荐,这种大部分都是达官贵族或者世家门阀的子弟,用来挂个虚职。
但无论哪一种,凡是入朝为官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去翰林院拜山头,找一位老师做靠山。
翰林院虽然只是培养官员的孵化地,但早已成了一只无形大手,扼制了大唐的发展。
龙椅上,秦曦柳眉紧蹙,有关翰林院的事情,她不是不清楚,而是没有办法处置。
动翰林院就是和满朝文武为敌,和天下读书人为敌。
她虽建立麓山书院,但和翰林院这种学阀圣地比起来,依旧是萤火和皓月之间的差距。
一时间她也没了好办法,招贤令是一道禁令,也同样是招揽人才的好办法。
此时她只能将目光落在许攸身上。
那双明亮的眸子,在许攸身上不停打转。
台下的许攸,并未有任何紧张,也没有半点的激动,脸色很是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陛下,你可曾听到有狗叫?”
秦曦一愣,旋即俏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神色。
“不曾!”
“怪哉怪哉,今日难不成是起床太早,居然在这议政殿之内,听到了狗叫,实在奇怪!”
许攸摇头晃脑,将目光落到远处的蒙武身上。
“蒙将军,你功夫威震九州,兵法超神入化,你可曾听到狗叫?”
蒙武嘴角疯狂抽动,看了眼许攸后,又把目光落到孙思成身上。
此刻的孙思成一脸阴沉,脸上黑的快滴出墨汁来。
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大朝会,文武百官乃至各地官员都在,许攸居然骂他是狗!
“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