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杀了我,就直说!”
“不需要如此侮辱我!”
暴躁的邪眼暴君主宰几乎是在一瞬间爆发。
那并非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尊严被践踏后的狂怒。
他庞大的身躯在虚空中微微震动,数以百计的巨大眼珠同时睁开,猩红、幽紫、惨绿……各色目光交织在一起,宛若一片翻涌的精神海洋,疯狂冲击着四周的空间。
精神风暴在无形中扩散,连空气都被撕扯得嗡鸣作响。
“让我当你的儿子?”
“你这是在羞辱我!”
邪眼暴君主宰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仿佛从深渊中挤出来,带着令人心悸的回音。
“比起做你的儿子,我更希望现在就死在这里!”
这一刻,他的态度无比坚决。
邪眼暴君主宰很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里。
可以败,可以输,可以暂时低头,甚至可以接受被镇压、被囚禁,但唯独尊严不可被剥夺。
尤其是——在“父子”这种关系上。
那意味着彻底的从属、抹杀自我、否定他作为日月大陆精神主宰的存在意义。
这一点,他绝不接受。
即使是站在一旁的雪帝与冰帝,在听到李延年那句轻描淡写的“当我儿子”后,也齐齐愣了一下。
“这……我们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
冰帝下意识地歪了歪头,随即整个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兽一样炸了。
“不对劲!”
“我也没听父亲大人提过这件事啊!”
她看向邪眼暴君主宰那布满眼球、狰狞扭曲的身躯,小脸顿时皱成一团,毫不掩饰嫌弃之色。
“而且那么臭的家伙,哪里配当我的哥哥?”
“没资格!”
冰帝一连串的否定几乎是条件反射。
她的想法简单而纯粹。
她是个颜控。
从小到大,不论是人类还是魂兽,她只喜欢好看的。
至于眼前这个活脱脱的克苏鲁邪神集合体,在她眼中,简直就是“丑陋”的代名词。
哪怕是雪帝,此刻眉头也不由得微微皱起。
只是她比冰帝要冷静许多,很快便压下情绪,轻声道:
“别急。”
“父亲大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
冰帝一听,先是撇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
“对哦!”
“父亲大人不是说过吗,他最讨厌儿子了。”
雪帝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
“是的。”
“他当年亲口说过,儿子太麻烦,所以才收养了我们两个女儿。”
“这么一想的话……”
雪帝的目光再度落在邪眼暴君主宰身上,停顿了一瞬,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现实。
“他更不可能收一个……这么丑的儿子。”
冰帝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两女几乎在同一时间达成共识,
父亲大人刚才那句话,多半只是玩笑。
而事实,也正如她们所料。
在邪眼暴君主宰明确表示自己宁死也不当儿子之后,李延年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笑了起来。
那笑声畅快而随意,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你笑什么?”
邪眼暴君主宰眯起所有眼睛,精神力瞬间高度凝聚,死死锁定李延年。
“有什么好笑的?”
“不是每一个魂兽,都会为了活命而放弃一切底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百道精神视线如同实质般压来,试图让李延年明白,
他依旧是一位主宰。
然而,这种程度的精神威压,对李延年来说,却连清风拂面都算不上。
笑声渐止。
李延年的神情也随之认真了几分。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
“接下来,说正事。”
一句话落下,邪眼暴君主宰脸上的暴怒情绪,竟在瞬间凝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了他的精神波动。
“我的意思是!”
李延年目光直视着那一枚枚巨大的眼球,语气平静而笃定。
“当我的学生。”
邪眼暴君主宰:“……”
他所有的眼睛同时僵住。
“你现在的精神力运用方式,太粗暴了。”
“说得再直白一点,”
“你在浪费天赋。”
李延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你拥有极其罕见的精神力本源,却只知道用来碾压、侵蚀、同化。”
“这不是主宰。”
“这是蛮子。”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锤子,狠狠敲在邪眼暴君主宰的意识核心上。
“你——!”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学生?”
邪眼暴君主宰第一次在漫长的生命中,听到这个词被用在自己身上。
就在他陷入短暂失神之际,李延年继续说道:
“没错。”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这个道理,就是为师教给你的第一个道理。”
邪眼暴君主宰:“……”
他忽然有种被绕进去的感觉。
而下一刻,李延年话锋一转。
“当然。”
“我也不是那种只会占便宜的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能够击败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