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年话音落下的时候，极北之地的风雪仿佛都静了一瞬。
冰帝与雪帝对视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毫不掩饰的疑惑。
她们能听出来，自家父亲大人这话里，明显还藏着更深一层的意思。
“不是，父亲大人。”
冰帝率先忍不住了，双手叉腰，冲着李延年翻了个小小的白眼，语气却带着几分亲昵与俏皮。
“您老人家就别打哑谜了行不行？”
“直白点不好吗？”
“再这么说话，我和雪帝都要被您绕晕了。”
雪帝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同样写满了“你最好解释清楚”。
李延年闻言，忍不住失笑。
他抬手在冰帝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特有的从容。
“你啊你。”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急性子。”
“有些东西，不是别人教的，是要自己悟的。”
说到这里，他目光缓缓抬起，重新落在天幕之上，语气也随之变得意味深长。
“看着吧。”
“学着点。”
“有时候，”
李延年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最好的防御，本身就是进攻。”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
天幕之中的画面，骤然变化。
熟悉的战场，再现天地
光影流转。
原本还停留在徐玄武完成考验后的画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然向前推动。
下一刻。
一处让无数人心头发紧的战场，再次浮现于天幕之中。
“这是！”
雪帝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
“神界之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片战场，她见过。
不止见过。
甚至，可以说是亲身经历过。
漫天破碎的神光、崩塌的法则、疯狂燃烧的神力本源……
哪怕只是回忆，都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冰帝此刻也安静了下来，脸上的玩笑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认真。
“果然是那里……”
天幕之中。
徐玄武、玉元霸、唐天擎三人，已然置身于神界战场的中央。
而在他们对面。
是一尊尊气息浩瀚、法则缠绕的存在。
战神、海神、修罗神王……
一尊尊神祇，目光冰冷，毫不掩饰杀意。
然而，与上一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神灵一方，明显更加疯狂。
不计代价的神灵冲锋
“不能再拖了！”
“他们已经动摇了神界根基！”
“用命去填，也要把他们留下！”
天幕之中，哪怕听不见完整的言语，所有人却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决绝。
那是不计代价的疯狂。
一尊尊神灵，燃烧自身数十万年积累的神力本源。
神力不再内敛，而是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神血蒸腾。
法则紊乱。
这一刻，他们已经不再在意自身的损耗，只求速战速决！
面对这样的攻势，即便是玉元霸与唐天擎，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压制。
昊天锤依旧无匹。
五行神龙依旧狂暴。
他们在正面战场上，依然打出了极其耀眼的战绩。
可问题在于，
这是战争。
不是擂台。
个人的勇武，在真正的神界大战面前，终究还是显得太过渺小。
当神灵开始用“命”去换时。
胜负的天平，已然开始倾斜。
终于。
一道声音，在战场中清晰响起。
“撤！”
是宁星河。
他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立刻撤退！”
“再打下去，没有意义了！”
命令下达。
众人没有任何犹豫。
因为他们都清楚，这不是退缩，而是理智。
而就在所有人准备撤离之时。
一道身影，却主动向前迈出了一步。
“撤退，我来断后。”
声音不大。
却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异常清晰。
徐玄武。
他站了出来。
“撤退，我来断后。”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没有多余的修饰。
却让唐天擎、玉元霸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断后。
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
那不是一两尊神灵。
而是足足十几位彻底疯狂的神祇！
这是一个，连神都会感到头皮发麻的数字。
但奇怪的是。
唐天擎与玉元霸，却并没有出言阻止。
他们只是深深地看了徐玄武一眼。
那一眼中，有信任，有认可，也有无言的默契。
“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