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当那一幕幕画面在天幕之中铺陈开来时,他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喉结滚动,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不是对天幕的恐惧。
而是对玉元霸。
更准确地说,是对那种他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却又被反复证明正确的道路的恐惧。
“仁慈?”
玉小刚在心中冷笑,几乎是咬牙切齿。
“不过是失败者用来自我安慰的遮羞布罢了。”
“所谓大公无私,不过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表演。”
“没有自私、没有算计、没有野心,凭什么成长?凭什么登顶?”
这一套逻辑,是他一生奉为圭臬的信条。
也是他否定唐三、否定无数天才、否定世界的根源。
所以此刻,他看向天幕中那个名为戴龙渊的男人时,目光里只有赤裸裸的鄙夷。
他在等。
等一个“仁慈者必败”的结局。
而天幕,也很快给出了他期待已久的画面。
星罗帝国,建国初期。
第一任星罗皇帝端坐于高高在上的皇位之上,目光冰冷而理性。
他看着殿下的皇子们,语气平静,却如刀锋般锋利。
“星罗的皇位,只能由最强者继承。”
“你们,是朕的孩子。”
“也是彼此的敌人。”
这一刻,养蛊制度,正式开启。
没有遮掩,没有虚伪的仁义道德。
从那一天起,皇子之间的争夺,便不再是暗流,而是摆在明面上的血腥博弈。
下毒、构陷、夺权、离间。
甚至不乏真正的生死搏杀。
而在这一切之中,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戴龙渊。
这个出身并不显赫、甚至一度被视作“私生子”的皇子,从一开始便主动站在了争夺之外。
他公开表态,
不争皇位。
不站队。
不拉帮结派。
不参与任何针对兄弟的阴谋。
相反,他在争位战争最混乱的时期,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道路。
收拾残局。
哪位皇子内斗波及民生,是他出面安抚。
哪座城池因为权力争夺陷入混乱,是他亲自奔走。
哪怕是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兄弟,只要局势失控,最后出现在现场的,往往也是他。
久而久之,一个诡异的变化出现了。
争夺皇位的人,声望不断下滑。
而那个不争皇位的人,却在民间,声望节节攀升。
“这……”
“是不是哪里不对?”
天幕之外,无数魂师第一次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而就在这时,画面骤然一转。
只剩下最后三位皇子。
真正意义上的最终阶段。
也正是在这一刻,戴龙渊,终于成为了他们眼中共同的敌人。
“他不能活。”
“再这样下去,就算他不争,皇位也会被推到他脚下。”
于是,针对戴龙渊的行动,开始了。
陷害,是最温和的手段。
暗杀,也只是试探。
而真正致命的一击,是三人联手,将一个足以致死的罪名,按在了他的头上,
勾结外敌,图谋不轨。
证据,完美无缺。
人证、物证、时间线,全部闭环。
哪怕是最苛刻的审讯,也挑不出漏洞。
在第一任星罗皇帝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下,戴龙渊,被亲手打入天牢。
铁门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天幕,骤然一静。
“……这还能翻盘?”
“都进天牢了。”
“还是被皇帝亲自定罪。”
“仁慈,真是害了他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就对戴龙渊“圣母式做法”颇有微词的魂师,此刻更是纷纷摇头。
甚至连玉小刚,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丝快意的弧度。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