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叫道:“我丢,飞仔天你不是吧,过来倾数还带个女人!我们这里都是些大老粗,你就不怕吓到你的女人?”
说着话。
何勇还拍了拍自己胸口,义正言辞道:“你放心,我东兴不会动女人,尤其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们还会帮你照顾得妥妥掂掂!”
阿基、占米、乌蝇等人,脸色全都阴沉、铁青的可怕,要在以前,他们定然暴走,可是现在却一言不发。
原因很简单,盛天步没发话。
没人敢!
盛天步没回头,继续朝司徒浩南、何勇那桌走去,心下却也有些惊讶。
姚可可,这女人居然还真敢跟过来。
胜天正在插旗,姚可可又需要一个施展自己才华的舞台,所以她才会选这个时间点过来。
这一点,盛天步能理解。
可纳投名状归纳投名状,现在马上都要对斩,她还敢过来,这就有些不符合常理,只要脑子还正常,都不会这么选。
要钱不要命?
还是想跟着自己混字头?
一时之间,盛天步还真不知她在想什么。
何勇还在大笑,不仅自己笑,店内其他东兴仔也跟着笑。
“兄弟们,告诉飞仔天我说的对不对!?”
何勇扭头,朝四下发问。
“我丢!这么漂亮的妞儿,盲的都愿意了!”
“哈哈哈!就怕飞仔天不肯啊!”
“那没关系,他不肯,等我们吞掉胜天,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有道理,他不愿意,我们就让他愿意好了!!!”
二十多个东兴仔嬉笑着,纷纷应喝。
对于他们来说,只能要下盛天面子,他们就都会做!江湖人嘛,面子最重要!尤其盛天步,气势实在是太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踩他,就绝不留情。
姚可可追了一路,正在大口喘气,听到自己这么被人调侃,非但一点儿也不害怕,甚至就连惊慌都没有,而是加快步伐,来到盛天步一行人身后。
他们并不知道,她要么不做决定,一旦做了,那还真就像盛天步讲的那样,一条道走到黑!
她选择赌盛天步,那就要赌到底,怎样都不会半路退缩。
这时,盛天步已经来到司徒浩南那一桌。
何勇见姚可可这种反应,稍微愣了下,嬉笑道:“飞仔天,你这个马子有点意思啊,胆子还挺大的,不错,我喜欢!要不你把他让给我,我——”
嗖!
盛天步徒然出手,一脚踹开何勇身旁坐着的东兴仔,右手电闪般探出,抓向何勇脖颈。
何勇脸色巨变!
他的确很能打,可他怎么也没料到,盛天步出手如此果决,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动手,当然,他也被盛天步先前的反应迷惑了,因为怒不可遏的阿基想要出手,却被他拒绝。
包括司徒浩南在内,所有东兴仔都以为盛天步是想跟他们谈。
哪怕是打,也是谈过以后。
何勇中招!
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已被盛天步掐住!
盛天步左手随即而上,掐住何勇后脖颈,右手抽回,朝桌面凶狠一撞。
砰!
何勇正脸跟桌面相撞,鼻梁处发出“咔嚓”脆响,鲜血顿时飚溅,染红了桌面,同时也染红了何勇的脸,而何勇都觉自己脑震荡,眼前满是金星。
这凶猛一撞,顿时镇场,东兴仔的嬉笑戛然而止,俱是瞪大了眼,震撼看着盛天步。
阿基、占米等人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没任何表情变化。
姚可可瞳孔却是徒然放大,心有余悸的看着盛天步,只觉刚才因为追赶而加快的心跳,这时又加快了。
这家伙!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盛天步,真实的……旺角虎中虎?可,可他现在的跋扈狠辣、杀伐果决,跟他的年龄、相貌、气质,完全对不上啊。
一时之间,姚可可心悸难言。
死寂中,盛天步手腕一翻,将何勇正脸冲向桌面变成了侧脸。
何勇头脑依旧眩晕,脑袋迷迷糊糊的,只奋力挣扎,想从盛天步手中挣脱,但盛天步的手就像是钢铁之钳,按在他的脖颈,将他钉死在桌面,动弹不得。
盛天步俯看何勇,道:“你该庆幸我现在脾气好了不少,不然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能将椅子腿塞进的屎忽!”
这时,何勇回过神,斜眼凶狠瞪着盛天步,破口大骂道:“我丢你老——”
砰!!
不等他骂完,才起了个头,盛天步就抓着他的脖颈蓦地抬起,又骤然砸向桌面。
这可怜虫又被撞了个七荤八素。
好不容易回过神后,何勇总算学聪明了,只是斜眼凶狠瞪盛天步,不敢再骂,咬牙道:“盛天步!你好嘢,我唔够你打,不代表东兴也不够你打,够胆你就队冧我,我看你胜天扛不扛得住!”
啪、啪、啪!
这时,坐在何勇身旁的大佬,一直没有开口的司徒浩南鼓起掌来,给了盛天步一个“请”的姿势,笑道:“难怪蒋天生跟王宝为了抢夺你这个人才,差点大打出手,就凭你这身手,整个东兴都找不到几个。
不过你这胆子不行啊!你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吗?让你做掉他啊!你还不动手!”
盛天步笑了下,道:“好啊,那我就成全他!”
跟着,他一伸手。
旁边的阿基,抽出腰上的匕首,递到盛天步手上,还压低声音道:“天哥,这种货色还是让我来吧,面得脏了你的手。”
却是担心盛天步受激,真的出手。
他要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掉何勇,那胜天必完。
盛天步却没有回应阿基,接过匕首后,他便骤然举起,朝何勇脑袋上刺去!
“我顶!!”
何勇心都快提到嗓子眼,整个人都吓傻了,眼神惊惧到了极点,根本来不及咆哮,只在心下狂呼:他妈这个盛天步到底是什么神经病,他他妈比王宝都凶。
哪怕是王宝,凶归凶,可也不敢这么干,因为这他妈不仅仅是凶,还他妈蠢,愚蠢之极!!
就为了干掉一个人,要把自己搭进去?
没有人,不怕死!
更准确的说,不怕死的癫人虽然极少极少,但肯定有,可绝对不会是何勇。
他敢嚣张,就是算准盛天步不敢做掉他!
司徒浩南眉心也是一跳,暗暗心惊。
要盛天步真做掉何勇,在他看来对东兴来说,其实还是一笔赔本的买卖,别看盛天步现在红,可他再红,也只是胜天坐馆,就胜天那几百人跟东兴相比,那就是个屁。
蝼蚁字头而已!
因此,哪怕盛天步贵为胜天坐馆,价值也不如何勇这个东兴红棍。
更不要说,何勇还跟了他六、七年,兄弟感情深厚,他怎样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盛天步当着自己的面,做掉何勇。
他敢激将盛天步,同样是算准盛天步不敢真动手。
可没想到,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偏偏就动手了。
疯子!
这时,他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噗!!”
幸运的是,盛天步还是没那么干,就在匕首快要刺中何勇脑袋时,他手腕一摆,匕首刀刃在何勇脸颊划出一道伤口,刺进了桌子。
何勇满头冷汗,口中还在大叫:“我丢李卤味!我丢你祖宗十八代!”
司徒浩南长出一口气,脸色阴沉的看着盛天步,冷笑道:“盛天步,我还以为你多有种呢,原来就这?就这?!”
“痴线!”
“嗯?”司徒浩南眼睛一眯。
盛天步道:“我搵正行的,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天天喊打喊杀的?杀人,是犯法的!憨居佬!”
“哈?”
司徒浩南眼睛一瞪,一副你他妈仿佛要逗我笑的表情。
盛天步道:“阿基。”
不用讲,阿基就明白盛天步的意思,一步向前,接过盛天步的班,单手掐死何勇脖颈,钉在桌面。
盛天步退到一旁。
司徒浩南皱眉看着盛天步,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盛天步又从占米手上接过手帕,一边擦手,一边随意道:“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既然你们兴致那么好,我自然得奉陪,有哪位兄弟愿意出来帮我搞定这事的?”
跟他一起过来的胜天成员里,立刻有两人站了出来。
这两人,盛天步当然也认识。
事实上,胜天总共也才区区五六百人,每人他都认识!
盛天步扫了眼两人,道:“大黑,你老妈有心脏病,你要有事,她怎么办?回去!波仔,你来,你家里得事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妥当照顾。”
波仔重重点头,跟着来到那桌,将匕首拔起。
他咧嘴冲何勇一笑,真诚道:“扑街仔,记住了,送你上路的是你波哥,要怨就怨你自己不长眼,惹恼了我大佬,下辈子做人醒目点吧!还有,多谢你给机会让我上位!”
我叼你老母啊,谁他妈想帮你上位?
何勇差点儿没气吐血,暗道:麻痹的,老子堂堂东兴红棍,哪怕跟盛天步互换都亏,难道老子还要死在这个胜天区区四九仔手上?!
司徒浩南瞳孔徒然放大。
他知道盛天步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