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却让素云涛浑身一激灵，猛地松开了手。
素云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那平静得不像话的眼神，心中那股高高在上的执事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孩子的命运，和他，和这座城市，甚至和整个武魂殿的未来，都将彻底不同。
“是，是！”素云涛连连点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他后退了两步，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先天二十级！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这不是传说，不是故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的怪物！
他的人生，他素云涛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要彻底改写了！
他会因为发现这个孩子，一步登天！从一个最底层的执事，成为教皇冕下座前的红人！
财富，地位，女人……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炸开，烧得他双眼通红，身体里的血液都在发烫。
可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到了曹炎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兴奋或迷茫，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任何狂暴的力量都让人心悸。
“武魂……你的武魂……”素云涛的声音沙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双手出卖了他，“它……有什么能力？只是……只是火焰吗？”
一个先天二十级的怪物，武魂怎么可能只是附带一点点火焰的烧火棍。
这不合常理！
他需要证据，需要更多能让他平步青云的资本！
曹炎把玩着手中那根缠满破布的“十殿阎罗”，没有立刻回答。
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与魂力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武魂深处蛰伏，蠢蠢欲动。
“你想看？”曹炎问。
“对！我想看！”素云涛迫切的说道。
随后指着远处一堵残破的院墙，“攻击它！用你的武魂，让我看看它的威力！”
他需要一份详尽的报告。
一份足以震动整个武魂城，甚至让教皇冕下亲自过问的报告！
“先天二十级”这几个字分量够重，但如果再加上一条“拥有超乎想象破坏力的变异武魂”，那他的功劳，将无可估量！
周围的孤儿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执事大人，此刻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炎哥大吼大叫。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正在发生。
曹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玩味。
“你确定？”
这三个字很轻，却让素云涛的狂热猛地一滞。
他从那双黑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丝怜悯。
像是在看一个主动求死的蠢货。
“我……”素云涛的话卡在喉咙里，但他对功劳的渴望，瞬间压倒了那丝不安，“我确定！快！让我看看！”
“好啊。”
曹炎应了一声。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架势，只是随意地，像是赶苍蝇一样，将手中的“十殿阎罗”向前挥出。
动作很轻，很慢。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火焰喷发。
就在素云涛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的时候。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