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就倒在唐三的不远处。
她没有昏过去。
也没有装死。
她是真的，动不了了。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食物链顶端的威压，哪怕虚影已经散去，余威依旧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钉子，将她的灵魂，死死钉在原地。
她的身体，是僵的。
血液，是冷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
天敌。
天敌。
天敌！
她能听到脚步声。
哒，哒，哒。
不疾不徐，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她的心跳上。
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的身边。
一道阴影，笼罩了她。
小舞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像是木炭燃烧后的味道，从上方传来。
那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丝让她魂飞魄散的气息。
是死亡。
是捕猎者锁定猎物后，散发出的，独有的味道。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完了。
他发现我了。
他要杀了我，取我的魂环，取我的魂骨。
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曹炎蹲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生死不知的唐三。
他的目光，落在了小舞那张惨白的小脸上。
这只小兔子，装得还挺像。
连呼吸都快没了。
可惜，那股源自十万年魂兽的，精纯又诱人的生命力，在他面前，就如同黑夜里的篝火，根本无所遁形。
人群在远处看着。
他们看到那位圣子殿下，蹲在了那个粉衣女孩的身边。
他们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管好他。”
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幻觉，钻进了小舞的耳朵里。
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小舞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在……跟我说话？
他知道我醒着！
“下次，再让我从他身上，闻到那种想杀人的味道……”
声音顿了顿。
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句话里的含义。
想杀人的味道。
是小三！
是小三之前，动了用暗器的心思！
他全都知道！
一股比刚才被威压锁定，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寒意，从小舞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这个人……
他不仅能看穿她的身份。
他连人心里的念头，都能洞悉！
“……我不介意，把这片操场，连同这整个学院，”
那个魔鬼般的声音，继续在她耳边低语。
“一起，烧成灰。”
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可每一个字，都化作最阴冷的毒液，灌进小舞的耳朵，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烧成灰。
他不是在开玩笑。
小舞毫不怀疑，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为了小三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就要烧了整个学院？
这是何等的霸道！
何等的……疯狂！
曹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了她那根长长的蝎子辫。
发梢，在他的指尖绕了一圈。
“听懂了吗，”
“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