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时间，停了。
那条气势汹汹的曼陀罗蛇，僵在了半空中。
它距离玉小刚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张开的毒牙上，甚至还挂着涎液。
可它，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一根暗金色的长棍，从它的七寸之处，贯穿而入，又从另一侧穿出，将它整个身体，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蛇尾，还在疯狂地抽搐，拍打着地面，溅起无数泥土和腐叶。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唐三的左手，还保持着发射袖箭的姿势。
他的手指，就停在机括上，却再也按不下去。
他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玉小刚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就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所取代。
是屈辱。
是无能为力。
阳光下。
曹炎缓缓落在地上，单手握着那根名为“十殿阎罗”的长棍末端。
他甚至没去看那条垂死挣扎的蛇。
他的目光，越过瘫软的玉小刚，落在了唐三那只举着袖箭的手上。
他歪了歪头，脸上，是那种唐三最熟悉，也最痛恨的，玩味的表情。
“你的机缘？”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唐三和玉小刚的耳朵里。
“不好意思。”
“现在，它是我的了。”
曹炎的声音很轻，飘在林子里，像一片落叶。
但砸在唐三和玉小刚的耳朵里，比许褚的巨锤还重。
唐三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之后，是火山喷发一样的愤怒。
凭什么！
这凭什么！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
他吼了出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他死死攥着左拳，袖箭的机括硌得他掌心生疼，可他顾不上了。
他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眼珠子都开始泛红。
如果眼神能杀人，曹炎现在已经被他千刀万剐。
玉小刚从地上爬起来，挡在唐三身前，他拍掉身上的烂叶，强行让自己挺直腰板。
“圣子殿下。”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一份“大师”的体面。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这条曼陀罗蛇，是我们先遇到的，也与我的弟子唐三……缠斗在先。”
他特意加重了“缠斗”两个字，试图为自己这边争取一点点可怜的功劳。
“您身份尊贵，想必也不需要一条区区四百年的魂兽吧？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可笑至极。
跟一个魔鬼，讲道理？讲人情？
曹炎听着他们一唱一和，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他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条被钉在地上，疯狂扭动，却死不了的曼陀罗蛇身上。
那蛇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哦？”
曹炎终于有了反应。
他单手握着“十殿阎罗”，手腕一转，猛地往上一提！
噗嗤！
长棍带着一串血珠，从蛇的身体里被抽了出来。
失去了支撑，那条曼陀罗蛇重重摔在地上，蛇身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伤口处血流如注。
它还没死。
但离死，也不远了。
曹炎甩了甩长棍，将上面的血迹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