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東拿起那本封面粗糙的册子，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她的瞳孔，就猛然收缩。
她的呼吸，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册子上，第一行，就用清晰的字迹写着：
“武魂理论研究专项资金……受益人，玉小刚。”
往下，是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
去酒楼吃饭，报的是“研究魂兽食谱”。
给女人赎身，报的是“购买上古文献”。
给自己买件新衣服，报的都是“修复修炼环境”。
无耻。
下作。
比比東一页一页地翻着。
她的脸色，越来越冷。
握着册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整个教皇殿，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殿下的主教们，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不知道那本册子上写了什么，但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教皇冕下那如同火山喷发前夕的恐怖怒意。
终于，比比東翻到了最后一页。
她合上了册子。
啪。
一声轻响。
那本由坚韧羊皮制成的册子，在她手中，化为了齑粉，从指缝间洒落。
“他，就是这么做研究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寒。
“老师，您别生气。”
曹炎走上前，很自然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为这种废物生气，不值得。”
“我把这东西拿回来，就是想告诉您，您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不是什么怀才不遇的理论大师，他就是一条靠着武魂殿施舍，才能活下去的狗。”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论，都是建立在您的仁慈之上。现在，您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收回来。”
曹炎的话，像魔鬼的低语，一点点瓦解着比比東心中最后的那点念想。
比比東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她任由自己那个胆大包天的弟子握着。
许久，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积郁多年的浊气，全部吐出。
眼中的冰冷，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啊。
我为什么要为那种人生气？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了。
我是武魂殿的教皇。
我是比比東！
想通了这一点，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曹炎。
眼神，柔和了许多。
“你这次出去，魂力提升了多少？”
她主动岔开了话题。
“还行吧，升了两级。”
曹炎说着，心念一动。
两圈魂环，从他脚下升起。
一黄，一紫。
当那圈紫色的魂环出现时，比比東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千年！
第二魂环，就是千年！
这怎么可能！
魂师的身体，吸收魂环是有极限的。
第二魂环的极限，理论上是七百多年。
可眼前这圈魂环，那深邃的紫色，那澎湃的魂力波动，无一不在说明，它的年份，绝对超过了一千年！
他打破了理论！
他打破了极限！
比比東看着曹炎，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一直认为，武魂殿的黄金一代，已经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天才。
可现在，跟眼前这个弟子比起来。
黄金一代，算个屁！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哦，那个啊。”
曹炎一脸无所谓地收起了魂环。
“就是感觉身体还能撑，就顺便吸收了个一千五百年的。”
“就……顺便？”
比比東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