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个废物。”曹炎的声音，像冰块落地，带着清脆的破碎声。他抬手指了指酒店对面的墙。那里，戴沐白的身影嵌在墙壁里，一动不动。“你只会一起变成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再次像利刃，刺进朱竹清的心脏。她知道戴沐白是废物。她一直想摆脱他。可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差点和废物同流合污。她的命运，差点被这个废物彻底毁掉。
她握紧瓷瓶，指甲几乎要刺破瓶身。屈辱和不甘，在她心里翻涌。
“想变强吗？”曹炎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蛊惑。那蛊惑，像是恶魔的低语。
朱竹清的瞳孔收缩。她当然想。她从小被朱家和皇室束缚，被戴沐白羞辱。她渴望力量，渴望摆脱这一切。这是她唯一的执念。
“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吗？”曹炎又问。
这个问题，直击朱竹清的心底。她身体一震。掌控命运。这四个字，像魔咒，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曹炎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如渊，让她看不透。
“今晚来我房间。”曹炎的声音，突然压低。声音中，带着某种暗示。
朱竹清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的血液，瞬间冲上大脑。来我房间。这四个字，在她听来，带着一种极致的侮辱。她从小生活在大家族里，对这些事再清楚不过。交易。这是赤L裸的交易。用她的身体，换取他口中的力量。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可以为了力量，舍弃自由。但她不能，不能用这种方式。
她握着瓷瓶的手，开始发抖。她看着曹炎。他的眼神依然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他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反应。
“我给你答案。”曹炎又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他转身，走上了楼梯。
朱竹清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她看着曹炎的背影。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可以拒绝。
她身体里的理智，在疯狂叫嚣。
但她的左腿，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魂力运转的迟滞感，也越来越明显。魂力隐患。曹炎说的，不是吓唬她。
她捏紧手中的瓷瓶。药瓶冰凉，却带着生命的希望。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向酒店对面的墙壁。戴沐白，依然像一幅画，嵌在那里。他的双眼翻白，生死不知。那就是她的未来。如果没有力量，她将和戴沐白一样，成为家族权力倾轧的牺牲品，成为被随意丢弃的废物。
她想起姐姐朱竹云那张高傲的脸，想起她每次看自己时，眼神里的轻蔑。想起那些家族长老，对她命运的随意摆弄。
她紧紧咬住嘴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不。她不能成为那样的人。她不能。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瓷瓶。药瓶上的武魂殿标志，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今晚，来我房间，我给你答案。
曹炎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回响。那声音，像魔咒，也像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