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以不在乎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弗兰德，不能不在乎这个虽然破烂，却是他们唯一容身之所的“家”。
周围，上百名圣殿骑士的枪尖还指着他，冰冷的杀气汇聚成网，将他牢牢锁定。
他知道，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立刻就会被万枪穿心。
他输了。
从对方揭开他老底的那一刻，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赵无极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曹炎，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屈辱。
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不动明王，不能就这么跪下。
他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保住最后一点颜面的台阶。
“好……很好！”
赵无极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推开弗兰德，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盯着曹炎，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我承认，你的背景，我惹不起。”
“但这里是史莱克学院，是魂师的地盘！魂师之间，要用实力说话！”
他这是在偷换概念，试图把武魂殿的官方执法，扭转成个人之间的恩怨。
弗兰德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对，实力！老赵是魂圣！只要能在实力上压倒这个少年，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身上的七个魂环光芒大作，试图挽回一些气势。
“我也不以大欺小。”
他沉声喝道：“只要你，能在我赵无极手底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之后，无论胜负，我赵无极，还有这史莱克学院，任你处置！”
“你，敢不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魂圣要跟一个少年打？还要一炷香？”
“这不是欺负人吗？那少年看着也就魂尊级别吧！”
“赵无极这是想找回场子啊，只要撑过一炷香，就算那少年输了，传出去也是不动明王以大欺小，胜之不武。要是那少年不敢接，那更是丢人现眼。”
周围的议论声，让赵无极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主动权，重新夺回到自己手里。
他死死盯着曹炎，他笃定，这个养尊处优的圣子，绝对不敢接下这种挑战。
弗兰德也紧张地看着曹炎，手心全是汗。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然而，面对这个看似公平，实则充满了算计的挑战。
曹炎的反应，是笑了。
他先是低声地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赵无极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硬。
让弗兰德刚刚燃起的希望，一点点熄灭。
“一炷香？”
曹炎终于止住了笑，他抬起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赵无极，你是不是逃跑逃得太久，脑子都坏掉了？”
“在我面前，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搞错了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挑战的。我是来通知你，你的学院，没了。”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