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这张脸，诺丁城那个自以为是，想用暗器偷袭自己的小鬼。
被自己一巴掌抽飞，没想到，还是这么不长记性。
唐三被这道目光盯住，浑身一个激灵，如坠冰窟。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躲进人群里。
可他发现，周围的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瞬间给他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错愕，但更多的是……鄙夷和不齿。
“是史莱克的学生！”
“天啊，他居然偷袭！”
“太无耻了！人家刚刚打败了赵无极，他就在背后放冷箭！”
“这就是史莱克学院教出来的学生？专门培养这种背后捅刀子的小人吗？”
“真恶心！”
一道道议论声，像是一根根钢针，扎进了唐三的耳朵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血气上涌，又羞又怒。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是为了老师报仇，是为了维护学院的尊严。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曹炎已经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朝着他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那两尊顶天立地的魔神，也随着主人的脚步，缓缓移动，巨大的阴影将唐三彻底笼罩。
唐三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
他体内的玄天功疯狂运转，紫极魔瞳开到了极致，想要看穿对方的破绽。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黑暗。
跑！
快跑！
他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
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曹炎走到了唐三面前，停下脚步。
他比唐三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地上蠕动的虫子。
“诺丁城，我饶了你一次。”
“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唐三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跪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打伤我老师，我……”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曹炎出手了。
他甚至没用魂力，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巴掌，抽在了唐三的脸上。
唐三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无比清晰。
“你老师？”
曹炎甩了甩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那头蠢熊，也配做你老师？”
“还是说，你们史莱克，就是这么个传承？”
“老师是个通缉犯，学生是个只会背后捅刀子的废物。”
“真是……绝配。”
“你！”唐三捂着脸，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屈辱和愤怒，让他快要发疯。
“我什么？”曹炎上前一步，逼视着他。
“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为了讨好一个已经被我踩在脚下的废物？”
“唐三，你真是，让我恶心。”
曹炎的声音，陡然转冷。
“典韦。”
“在。”魔神瓮声瓮气的回应，震得人心头发颤。
曹炎指着唐三，下达了命令。
“把他的手脚，给我打断。”
“然后，把他那身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