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懂了吗？”曹炎问。
宁荣荣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屈辱，恐惧，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想反抗，可在那只扼住她命运的巨手面前，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很好。”
曹炎松开手，对着身后的虚影挥了挥。
那只黑火巨手，随手一甩。
宁荣荣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了出去，重重摔在大堂的角落里，撞翻了一张桌子。
“扔出去。”
曹炎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刀叉，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点垃圾。
“别让她脏了我的地。”
立刻有两个护卫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在地的宁荣荣，拖着就往外走。
从始至终，胡列娜的嘴角都挂着一抹胜利的微笑。
而朱竹清，只是默默地给曹炎的酒杯里，又添满了酒。
宁荣荣被拖出金玉轩，扔在了冰冷的大街上。
周围行人的指指点点，像刀子一样割在她身上。
她趴在地上，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酒楼，里面是歌舞升平，外面是人间地狱。
她终于明白了。
她招惹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真正的，大魔王。
而在这种魔王面前，她这个小魔女，连提鞋都不配。
冰冷的石板地，硌得宁荣荣骨头生疼。
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那些鄙夷又好奇的目光，像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她每一寸皮肤上。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是七宝琉璃宗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是宗主宁风致最疼爱的女儿！
怒火和委屈烧穿了她的理智。
她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裙子上沾满灰尘，狼狈不堪，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金玉轩的大门。
“曹炎！”
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声音嘶哑。
“你给我出来！”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爹是宁风致！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
她把最后的底牌，也是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身份，给吼了出来。
她以为，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人忌惮。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曹炎，而是那两个把她扔出来的护卫。
他们面无表情地走到宁荣荣面前，一左一右，再次架起她的胳膊。
“殿下让你进去。”
宁荣荣挣扎着，她不想再回到那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
可护卫的手像铁钳，她根本挣脱不开，又被拖了进去。
金玉轩大堂里，曹炎三人已经吃完了。
胡列娜正拿着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看到宁荣荣被拖进来，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笑意。
朱竹清站在曹炎身后，一言不发，垂着眼帘，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曹炎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
“砰”的一声。
护卫松开手，宁荣荣再次摔在地上，正好跪倒在曹炎面前。
这个姿势，充满了羞辱。
“你刚才，在外面喊什么？”曹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