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宁荣荣再也撑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汹涌而出。
她瘫软在地，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哭声。
她那套属于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逻辑，在这个男人面前，被砸得粉碎。
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曹炎收回气息，大堂里的温度，又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在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宁荣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张餐桌前，拿起一个还未动过的，装饰精美的奶油蛋糕，又走了回来。
他蹲下身，把蛋糕递到宁荣荣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变得温和。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宁荣荣哭声一顿，抬起泪眼婆娑的脸，不解地看着他。
刚才那个要杀了她的魔王，和眼前这个递给她蛋糕的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给你个教训，让你长点记性。”
曹炎用餐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
“记住你今天的身份。”
“你不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公主。”
“在我这里，你就要守我的规矩。”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安抚着宁荣-荣那颗快要破碎的心。
宁荣荣愣愣地看着他，忘了哭泣，也忘了反抗。
“乖乖听话，才有糖吃。”
曹炎把蛋糕又往前递了递。
“史莱克那种乞丐窝，不适合你。那里的眼界，太小了，只能教你怎么在泥潭里打滚。”
“跟着我，我带你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带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宁荣荣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着眼前的蛋糕，那香甜的气味，钻进鼻子里。
她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把那块蛋糕吃了下去。
奶油的甜腻，在口腔里化开。
真甜。
“这就对了。”
曹炎站起身，把剩下的蛋糕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把它吃完。”
“然后想清楚，你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对胡列娜和朱竹清说：“走了。”
三人朝着金玉轩的大门走去。
宁荣荣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蛋糕，又看了看曹炎离去的背影。
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和恐惧。
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情绪。
她拿起叉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把整个蛋糕都吃了下去。
眼泪混着奶油，又咸又甜。
她知道，从今天起，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将是曹炎的……工具。
一个听话的，有糖吃的工具。
索托城，清晨的阳光洒在金玉轩的窗棂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城外，史莱克学院的废墟依旧散发着焦糊味，只是这股味道里，又多了一点难闻的馊腐气。
曹炎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魂币，目光投向远方。街上行人匆匆，武魂殿的执事们巡逻不休，每个路口都有全副武装的魂师站岗。昨天的雷霆手段，让这座城市彻底安静下来。史莱克学院的困境，不再需要他过多关注。该收的网，已经开始收了。
身旁的胡列娜，正替他研磨着一杯刚泡好的魂兽血茶，动作熟练。朱竹清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将她的身形勾勒。眼神不再带着以前的游离，多了一份沉着。
“殿下，史莱克学院那边……”胡列娜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