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只到他的胸口。
他浑身浴血，皮肤开裂，整个人不成人形。
可他还活着！
他不仅活着，他身后的十殿阎罗虚影，竟然主动浮现了出来！
那座古老、威严的殿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的黑洞。
泉水中的极致冰火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红一白两条巨龙，疯狂地涌入十殿阎罗的虚影之中！
轰！
整个山谷，都在震动。
冰火两仪眼的泉水，开始剧烈沸腾，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就是曹炎！
“这……这不可能！”独孤博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在吸收泉水的力量！？”
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泉水，是剧毒！是绝地！
怎么可能有人能吸收它的力量？
曹炎的身体，在冰火能量的灌注下，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焦黑的皮肤脱落，新生出的皮肤，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青紫的冻伤消退，血肉之下，筋骨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他的身体，在毁灭与重生之间，不断循环。
十殿阎罗的虚影，在吸收了海量的冰火能量后，也开始进化。
殿门之上，燃烧的地狱火，颜色在改变。
不再是纯粹的暗红。
火焰的中心，燃起了一点极致的苍白。
那苍白，比泉水中的寒气，更冷。
火焰的外焰，则变成了深邃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
冰焰地獄火！
一股全新的，兼具焚烧万物与冻结灵魂双重特性的恐怖火焰，就此诞生！
曹炎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双瞳，一只变成了熔岩般的赤红，另一只，变成了冰山般的苍白。
他动了。
他伸出双手，无视那足以融化钢铁的泉水，探向两岸。
左手，抓住了八角玄冰草。
右手，握住了烈火杏娇疏。
用力一拔！
两株天地灵物，被他连根拔起！
“不！”
独孤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两株仙草，是冰火两仪眼的根基！是他的命！
曹炎没有理会他。
他张开嘴，将两株属性截然相反的仙草，同时塞进了嘴里。
咀嚼。
吞咽。
轰隆！
如果说，刚才只是身体的改造。
那么现在，就是灵魂的升华！
两股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曹炎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皮肤上裂开无数道血口。
可那些血液，刚流出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回去。
他的七窍，同时喷出红白两色的能量雾气。
许褚、典韦、夏侯惇的守护灵虚影，不受控制地从他身后冲出。
三尊魔神般的虚影，仰天咆哮。
他们的身体，也被那红白二气渲染，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凶悍。
整个山谷，被这股力量搅得天翻地覆。
独孤博被逼得连连后退，最后狼狈地撞在山壁上，一口老血喷出。
他看着泉水中心那个被能量光茧包裹的身影，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那不是人。
那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