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黑漆大门，向内吱呀打开。
玉小刚猛抬头，目光锁死那扇门。
走出来一个穿黑劲装男人。他身板笔挺，眉眼俊朗，可那双眼睛里，是俯瞰众生的漠然。
曹炎！
戴沐白心脏一缩，脚下后退半步。
唐三拳头攥紧，仇恨火苗在他眼里烧。
曹炎没看他们。
他侧身，伸手，姿态优雅。像在请一位女王。
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一个火红色身影，从他身后，缓缓走出。
柳二龙。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过去那身火爆劲装，而是一袭裁剪合体暗红色长裙，裙摆金线绣着繁复图纹，显得华贵威严。
她头发高高挽起，脖颈光洁。脸上淡妆，遮了疲惫，添了几分冷艳。
她变了。
不再是弗兰德记忆中那点就炸的母龙，也不是玉小刚印象里那满眼都是他的痴情女子。
她身上多了一种东西。
一种冰冷的，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可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手。
那只白皙手，自然地，挽在曹炎手臂上。
姿势亲密，自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风停了，声音没了。
弗兰德嘴巴张大，眼珠子瞪出。
唐三感觉浑身血液，往头顶涌。
玉小刚，像被雷电劈中石像，僵在原地。
他看着柳二龙，看着她挽着另一个男人手臂，看着她脸上陌生冷漠表情。
他感觉自己世界，一片一片崩塌，碎裂，最后化为齑粉。
心底那根最后救命稻草，被这无情一幕，烧得一干二净。
“二……二龙……”
他嘴唇哆嗦，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干涩，嘶哑，满了无法置信的痛苦。
“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他问出那个让他灵魂颤抖问题。
柳二龙终于抬眼，看他。
她眼神，平静。
平静得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回答。
回答他的是曹炎。
曹炎低头，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臂柳二龙，然后抬头，目光落在玉小刚惨白脸上。
他嘴角，勾起玩味弧度。
“大师，见面了，怎么不认识了？”
他顿了顿，享受玉小刚那副失魂落魄样子，慢悠悠补上一句。
“哦，忘了自我介绍。”
“我是阎罗殿殿主，曹炎。”
“至于她……”
曹炎手，轻轻拍了拍柳二龙手背，动作亲昵。
“柳二龙，我的副殿主。当然，她还有一个身份。”
“我的人。”
玉小刚身体，猛烈摇晃。他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呆滞地看着柳二龙，试图从她脸上找到哪怕一丁点，一丝一毫熟悉的温情。
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冰冷，陌生，还有，那藏不住的，对曹炎的依恋。
“二龙！他……他骗你！他只是在利用你！”玉小刚嘶吼，声音带着哭腔。他指着曹炎，“他是武魂殿的人！他是恶魔！你清醒点啊！”
柳二龙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玉小刚心头。
“玉小刚。”
她直呼其名。
玉小刚身体一震。她有多久没这么叫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