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这番话一出,木台周遭的各路人马中,许多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出言附和,唯有如此,才是最合理的解释。随着这番推论得到各路人马的认可,道道隐含狐疑的目光,朝木台上的金九龄投去。问完江重威后,方胜目光一转,视线投向锦衣华服,满面病容的老人,华玉轩的主人华一帆!
“华老板,你被绣花大盗盗走的那七十卷价值连城的字画,想必都是孤品吧?”
华一帆没好气道:“那是自然。”
方胜道:“如此贵重的字画,你一定收藏的很仔细,知晓你收藏这些字画具体地点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华一帆点头,“的确不多。”
方胜续道:“金九龄精于辨识古董字画,与你是多年朋友。作为一个将古董字画视若生命的人,你自然不会太显摆,却一定曾拿着这些字画与金九龄鉴赏过,对吧?”
华一帆的语气流露一丝恨意:“不错!”
方胜道:“金九龄就算不知道你这些珍贵字画之具体收藏地点,但相交多年,他多少知道你收藏的习惯,这一点也对吧?”
华一帆再度颔首:“对!”
随着方胜与华一帆的一问一答,南园气氛变得分外诡异,一些年轻气盛之辈,脸颊浮起梦幻破灭的神情。
“我镇远镖局此次押送的八十万两镖银,数额巨大。”不待方胜发问,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常漫天抢先开口,“被绣花大盗劫走前,队伍中只有我与几名心腹知晓这次押送的镖货究竟是什么。”
“为防万一,我联络过金九龄,虽然没透露具体情况,却希望他能让徒子徒孙关照一二。”
常漫天这番话一出,纵然尚未有明确的证据,但在场的各路英雄,包括平南王府之侍卫、管事,大部分人潜意识中已相信,所谓的绣花大盗,就是公门第一神捕——金九龄。万千目光齐刷刷投向金九龄,内里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承受着众人充斥愤怒的目光,金九龄虽衣冠楚楚,却觉与身上衣物被尽数撕下无异,脸颊浮起绝望。
主导这一切的方胜,感知到空气酝酿出无尽怒焰,嘴角微翘,一缕眸光朝远处角落投去。角落中,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汉子坐在那儿,一对明亮眼眸浮起发自内心的兴奋。
“咳咳咳。”
这时,忽有咳嗽声响起。
陆小凤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方兄,就算你说的都对,金九龄的确有很大嫌疑,但证据呢?他毕竟是公门第一神捕,若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能确定,他就是绣花大盗?”
陆小凤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俨然恨不得将金九龄撕碎的怒焰稍缓,道道目光投向方胜。
方胜闻言,目光越过陆小凤等江湖人士,投向白头鹰·鲁少华、三头蛇·孟伟等六扇门人马。
“陆兄,你想要证据,马上就有!”方胜的前半句话是对陆小凤所说,后半句话招呼鲁少华等人,“诸位捕头,该你们出场了。”
白头鹰·鲁少华、三头蛇·孟伟等人,虽然是金九龄的心腹,但自鲁少华将金九龄栽在方胜手上的消息通知开来,众人已达成心照不宣的默契。方胜话音未落,十几名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捕头眼神交错,留下手底下的喽啰维持秩序,一同朝场中央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