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一角。
林允儿拉着郑秀晶，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却又都咽了下去。
“欧尼，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秀晶看着林允儿几次欲言又止、眼神复杂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林允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拉着郑秀晶又往角落里走了几步，确保周围没什么人能听清她们的谈话。
“秀晶啊。”林允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觉得韩锋xi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郑秀晶心里一紧，强作镇定：“能有什么意思，就是……随口一说吧，我们本来就有点像，小时候就有人这么说。”
“随口一说？”林允儿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秀晶，你太天真了。那种场合，那种谈话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意有所指，不会是随口一说的，
我估计，他说我们像，是在暗示……我们价值’相近，或者……是可以‘打包’。”
“打包？”
郑秀晶又不是小孩子了，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
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下去，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抗拒。
“欧尼！你疯了吗？你在想什么？难道这你也会同意？反正我不会同意的，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不可能？”林允儿直视着郑秀晶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现实感。
“秀晶，你告诉我，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
为了一个广告代言，为了一个电视剧配角，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使尽手段？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什么？是韩锋！是注定会大火，甚至成为现象级剧集的女主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国民度、口碑、身价、未来至少三五年的顶级资源！甚至可能是打开国际市场的钥匙！”
她越说越激动，抓住郑秀晶的手臂：“是，他是羞辱我们了。他把我们当货物一样评估、比较，甚至提出了那种……那种恶心的要求。
但秀晶，你告诉我，除了我们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我们还有什么？
我们拿什么去跟全智贤、孙艺珍、宋慧乔她们争？
又拿什么去跟IU、金高银、裴秀智她们比？
演技？作品？还是背后的公司实力？”
郑秀晶咬着嘴唇，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要去你自己去吧欧尼，反正我不去。”
林允儿长叹口气：“我不会逼你的，去不去都是你的自由，就算你不去，今晚我也要尝试一下的。”
郑秀晶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拉住林允儿的衣角：“欧尼，至于吗？你现在又不缺名气，又不缺钱，没必要这么作践自己吧？”
“作践吗？”林允儿轻声重复了一遍。
“也算不上吧，你不把它当成交易，而是当成一次寻欢放纵，是不是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准还是你欧尼我占便宜了呢，我可是老牛吃嫩草。”
闻言，郑秀晶抿了抿唇，看向韩锋，说不出话了。
这……这好像也没毛病，即便是她，也没法昧着良心说林允儿亏了。
“可，可真的有必要吗？”
面对郑秀晶的不解，林允儿也不再隐藏自己心中的想法。
面露苦涩，反问道：“秀晶啊，你姐姐最近在干什么，和公司的关系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吧？”
这话一出，郑秀晶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烁，没有回答。
她姐姐郑秀妍和公司的矛盾，虽然没公开，但在公司内部传的可是沸沸扬扬，而且越闹越大，已经快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见郑秀晶不回答，林允儿也继续追问。
只是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迷茫：“少女时代，可能也不再是曾经的少女时代了，我必须得为以后做打算。”
这么一说，郑秀晶就明白林允儿为什么这么看重这次的机会了。
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林允儿继续说着，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秀晶，你呢？就没想过今后该怎么办？
如果你姐姐真和公司闹翻了，你觉得公司会怎么对你？F（x）现在的状况你也清楚，你才20岁。
秀晶，你甘心就这样被半冷藏，看着事业停滞不前，甚至慢慢被人遗忘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重锤敲在郑秀晶心上。
公司的现实，团队的未来，自身的困境……这些她最近她不愿去深想的阴影，此刻被林允儿血淋淋地撕开。
“可是……可是就算那样，我们也不能……”郑秀晶的声音艰涩，最后的抗拒显得那么无力。
“不能什么？不能出卖自己？”林允儿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言尽于此，郑秀晶同意最好。
不同意，她觉得凭她的手段，也未必不能拿下韩锋。
只是那时，郑秀晶的艺人生涯，估计就彻底结束了。
她看的很明白，她姐郑秀妍和公司的矛盾已经无法解决了，郑秀妍离队已成事实，那郑秀晶离被雪藏也不远了。
这次的事，对郑秀晶来说，还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欧尼，只能这样了么……”
看着郑秀晶和自己相似的面孔，林允儿也不免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觉。
“秀晶，你甘心吗？甘心就这样认命，然后看着别人登上顶峰，自己却慢慢沉下去，最后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吗？”
甘心吗？
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郑秀晶脑海里盘旋。
她才二十岁，事业刚刚起步，有着傲人的外貌，不错的起点，还有那么多梦想没有实现。
她怎么可能甘心？
“我……我不知道……”
郑秀晶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的煎熬万分之一。
林允儿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秀晶，既然做不到，那就不必纠结了，还是算了吧，放弃也未尝不是幸福。”
“我……”
“如果不想放弃，你可以再想想，但时间不多了。等他离开，或者等那边那几位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一切就都晚了。”
郑秀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刚刚还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全智贤和宋慧乔，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身姿摇曳，目标明确地朝着韩锋走去。
那边，韩锋刚胡吃海塞了一顿，正抿着苏打水，便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极具存在感的香风，悄然袭来。
他微微侧身，看到全智贤与宋慧乔一左一右，停在了他身侧的位置。
全智贤一身墨绿色丝绒长裙，深V领口与流畅的剪裁将身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红唇如火，眼神带着的侵略性。
宋慧乔则是一袭香槟色斜肩礼服，款式相对简约，但更衬得她气质温婉沉静。
两位半岛顶级女星联袂而来，瞬间让这片区域成为了新的焦点。
不少视线明里暗里地投来，带着好奇、羡慕或看好戏的意味。
“韩锋xi怎么独自在这里？是宴会的美酒不够醉人，还是美人不够赏心悦目？”
全智贤率先开口，她微微歪头，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随着动作流淌出性感的光泽，深V领口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目光像带着小钩子，在韩锋脸上、脖颈、乃至胸口流连，毫不掩饰成年女性的直白欣赏。
踏马的，怎么是她啊。
韩锋心里暗骂了一声。
倒不是说全智贤长的不好看，事实上，全智贤的气质和容貌在韩娱中确实是很独特的。
而且以前因为《我的野蛮女友》以及《星你》的原因，韩锋对她观感还是不错的。
但后来也不知道这彼阳的是不是太飘了，还是怎么的，出演了不少或辱华，或有争议的影视作品。
特别是他重生前，这彼阳的新剧里，竟然有“华国为什么总是喜欢挑起战争”这种荒谬台词。
简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典范，着实把他恶心坏了。
因此，此刻面对全智贤刻意展现的魅力，韩锋非但没觉得受用，反而从心底泛起一丝反感。
他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目光直接转向了她身旁的宋慧乔。
“宋慧乔xi，你好，我很喜欢你演的《蓝色生死恋》。”
这话虽然也说不上多热情，但至少是正常的社交口吻。
与对全智贤的无视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不要太明显。
全智贤脸上那抹自信诱人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不是没遇到过难搞的男人，但像韩锋这样，对她如此明显主动示好，却完全视若无睹的。
这种情况，在她成名后，几乎从未遇到过！
他难道不喜欢自己这一款？
那也应该有点礼貌吧！
一种混合着错愕、难堪和被冒犯的怒意，瞬间冲上全智贤的心头。
她可是全智贤！是半岛无数男人的梦中情人！
宋慧乔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氛围。
她心里虽然对韩锋突然“青睐”自己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
虽然同属大姐姐圈，但这个圈子中的竞争可比那些小年轻激烈多了，毕竟顶级资源就那么多，你吃一口，别人就没得吃了。
尤其是韩锋手里的那两部资源，就是在她们圈里，也算是属于最顶级的那一类了。
她迅速调整表情，对韩锋回以更加温婉得体的微笑：“谢谢。我也看了很多遍《星你》，真的太好看了！”
“是吗，唉，当初我还想着请慧乔xi你来演女主来着呢，可惜那时候我不够红。”韩锋一脸遗憾。
宋慧乔知道这是客气话，但仍是眼前一亮：“真的吗？那真是可惜了，唉，错过了。”
狗男女！
全智贤看着两人相谈甚欢，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多年的历练让她不至于当场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就不信邪了，会有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还有肉到嘴边都不吃的男人？
肯定是欲擒故纵。
想到这，全智贤更加直接了，娇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