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握住母亲还在颤抖的双手。
“妈您别急，我没事，好得很！”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瞒着您。”
陈桂芬紧张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您还记得我高三毕业那年，自己一个人去后山玩，结果迷路失踪了半天吗？”
陈桂芬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件事她当然记得，当时可把她吓坏了，发动了半个村子的人去找。
最后才在山里一个废弃的山洞里找到了昏睡过去的陈凡。
“其实，我那次并不是简单的迷路。”
陈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我在那个山洞里，遇到了一位奇人。”
“那位老先生看我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陈凡面不改色地把武侠小说里的经典桥段搬了出来。
“……就收我做了记名弟子，不仅传了我一套强身健体的法门。”
“还用他的独门手段，帮我改造了体质。”
“所以，我现在才会力气变得这么大。”
陈桂芬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武侠小说吗？
她张了张嘴，本能地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
却又看到了旁边那台安静立着的老冰箱。
陈凡见母亲的表情有所松动，知道有戏，立刻趁热打铁。
“至于我们家那个小卖部，其实也是那位老先生留给我的考验。”
“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临走前把店交给我，让我好好经营，磨炼心性。”
“还说，如果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不配当他的徒弟。”
“所以我才一直守在村里，不敢出去乱跑。”
“不是我不想出去打工，是师命难违啊！”
这番半真半假的解释，逻辑上虽然漏洞百出。
但在陈凡单手举冰箱的非人表现面前，却又有了说服力。
陈桂芬沉默了。
许久，她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么说……你这身体，不是玩……不是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虚的。”
“而是，而是变强了？”
“当然了！”
陈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妈，您儿子我现在身体好着呢！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虽然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但儿子的健康总归是没问题了。
陈桂芬心中那块最大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那……那你也不能一辈子守着那个小破店啊，那个店一年到头能挣几个钱？”
“你以后娶媳妇，养家糊口怎么办？”
误会了，又没完全误会。
陈凡就知道，解决了身体问题，母亲的下一个担忧，必然是经济问题。
他笑了笑，没有再用言语去解释。
“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
在陈桂芬疑惑的目光中，陈凡掏出了自己那部用了好几年，屏幕都有些刮花的旧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滑动着，熟练地点开了银行APP。
输密码，登录。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了陈桂芬。
“您看。”
陈桂芬下意识地凑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小小的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