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生出陈天林这么一个专干混账事的玩意儿!
往常在村里偷鸡摸狗,他都会事后把钱给人家补上了。
想着年轻人不懂事,教训两顿就好了。
可这次,竟然敢带着外人,欺负到自己村里最需要照顾的人家头上了!
这还得了?!
陈卫国当场就把自己老爹当年留下的大砍刀给抽了出来。
据他爹说,这把刀当年可是结结实实地砍过三个鬼子的脑袋!
凶气重得很!
今天,他非要拿这把见过血的宝贝。
让他们知道知道,清泉村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可……
可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年轻,正姿势标准地跪在地上,额头都红了。
另一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一看就是被人狠狠抽过嘴巴子。
正抱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而他家那个混小子,此刻却瘫坐在角落里。
双腿打着摆子,裤裆里还隐隐传来一股骚味。
这这、这剧本不对啊!
不光是陈卫国,连他身后那群准备来干架的村民们,全都傻眼了。
“村长,这是啥情况?不是说凡娃子被欺负了吗?”
“我他娘的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陈卫国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他现在脑子里也是迷糊的。
稳了稳心神,他提着那把大砍刀,向前走了两步。
“陈天林!”
瘫在地上的陈天林被这声吼叫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当场再次尿了出来。
“爹……爹……”
“我不是你爹!老子没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凡娃子。”
一言落下,陈卫国转头看向陈凡,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你跟叔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而听到这话,陈凡却也只是笑了笑。
“卫国叔,没什么大事。”
“是天林带了几个镇上的朋友过来,想跟我这儿赊几条烟。”
“我这小本生意,您也知道,概不赊账!”
“他们喝了点酒,声音大了点,就起了点小冲突。”
“年轻人嘛,火气大,都正常。”
“我已经教育过他们了,他们也知道错了。”
“您看,这不都跪下道歉了嘛。”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寸头青年,又指了指自己抽自己的王虎。
这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陈卫国一个字都不信。
毕竟陈凡要是有这个本事。
那早些年还能被邻村的二愣子堵在路上抢走三块钱?
而且,小冲突能让我家那混小子吓得尿裤子?
还能让镇上的混混头子又是下跪又是自抽耳光的?
“凡娃子,你……”
陈卫国还想再问,陈凡却已经站起身,从柜台里拿出几包的华子。
不由分说地塞到陈卫国和身后几个领头的村民手里。
“卫国叔,就这点小事您还带着叔伯兄弟们跑一趟,辛苦了。”
“来,抽根烟,都消消气。”
“真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回去歇着,下午还得下地呢。”
他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陈卫国后面想问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
周围的村民们接过烟,看着陈凡那张带笑的脸,也都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