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蹲下身，抬手伸出食指，精准地掐在王医生的人中上，微微发力。
“嗯……”
一声痛苦的闷哼，王医生那松弛的眼皮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悠悠转醒。
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视线里是陈凡那张放大的笑脸。
以及小卖部有些昏暗的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王医生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开口询问道。
刚才陈凡下手稍微用了那么一丝丝力气，外加事发突然。
他现在感觉后颈还在隐隐作痛，而且完全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而陈凡则是一脸关切的笑容，顺势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王叔，您可算醒了！您不是来买烟的吗？”
“我这刚准备给您拿烟呢，您就直接躺地上了，可把我跟我妈吓坏了！”
“我还想问您呢，王叔，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身体吃不消了？”
“您看您这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王叔啊，咱们这四里八乡可就您这么一个医生。”
“您可得千万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这要是倒下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而另一边的陈母，在最初的错愕之后，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连忙扔下拖把，几步冲了过来，张嘴就开始搭腔。
“是啊是啊！老王！你可不能有事啊！”
“咱村东头那个刘寡妇，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了。”
“这节骨眼上，全村可都指望着你呢！”
“你这要是累倒了，到时候谁去给她接生啊？”
看着陈凡二人担忧的神情，王医生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发胀的后脑勺，努力回忆着。
好像……好像自己确实是来买烟的。
然后看到了陈凡家店里有血，还有个受伤的姑娘……
再然后……再然后好像就被陈凡给……
不对！
想到这里王医生猛地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记错了。
凡娃子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老实本分，怎么可能打人？
更别说打晕自己了。
不过说起来，自己这两天确实是为了研究一本刚淘来的古医书。
熬了好几个通宵，几乎没怎么合眼。
难不成……真是熬得有点过分，身体扛不住，出现幻觉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着从地上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摇头叹息。
“哎呀，看来是真的不服老不行了。”
“想当初我年轻那会儿，跟着医疗队下乡，三天三夜不睡觉都精神抖擞的。”
“现在这才熬了两个晚上，居然都能直接昏过去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念头落下，王医生也一脸唏嘘的对着陈凡和陈母摆了摆手。
“谢谢凡娃子，也谢谢桂芬嫂子，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烟也别给我拿了，我现在这身体状况，还是少抽点为好。”
“我先回去好好睡一觉，调养一下身体再说，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说完他便背着手，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唉声叹气地走出了小卖部。
确认王医生走远后，陈凡也松了口气。
“妈，您先回家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