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价值……两块。”
“哦哦！”
小男孩连忙从自己那绣着皮卡丘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皱巴巴的零钱，稀里哗啦地堆在了柜台上。
“姨姨，你数数。”
看着那堆沾染着凡俗尘埃，甚至还带着些许汗渍和泥土的物品，曦的小脑袋忍不住歪了歪。
这就是如今的货币吗？
没有灵气，而且如此……污秽。
在她沉睡的这么多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这种东西，若是放在她那个年代中，她真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现在，这是她的工作。
当下，她便伸出纤细的手指，开始笨拙地在那堆零钱里数了起来。
“一，二，三……”
数了半天，她才抬起头，对着小男孩说道。
“还差……嗯，三毛？”
“啊？不够吗？”
小男孩把两个裤兜都翻了出来，空空如也。
“姨姨，我钱不够了，能……能赊账吗？”
“我妈妈等下就过来给！”
赊账？
曦的脑海中，再次开始检索老板之前灌输给她的那些古怪规矩。
好像……没有提到过这种情况。
就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怀里的洛清璃再也忍不住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给他！让他快走！”
她真的快要疯了！再让这个小屁孩待下去，她的道心今天就要彻底碎在这里！
曦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眼中闪过些许了然。
“哦，原来是想交朋友了呀。”
她再次误解了洛清璃的意思。
但还是点了点头，对着小男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好，看在我家宝宝的面子上，这三毛，就免了，我一会给老板说。”
说完，她将那瓶酱油推了过去。
“哇！谢谢神仙姨姨！谢谢宝宝姐姐！”
小男孩欢呼一声，抱起酱油，对着洛清璃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洛清璃：“……”
宝宝……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洛清璃胸口剧烈起伏了数下。
随后她两眼一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而曦在发现怀中的洛清璃突然没了动静后，也不由得有些慌乱。
在她漫长到几乎遗忘时间的生命里，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脆弱的人类。
在她那个时代，人族虽然算不上顶尖种族。
但每一个都是气血顶天，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孩，也能徒手撕裂低等魔兽。
可怀里这个名叫洛清璃的小家伙，明明已经一百多岁。
修为也勉强算是入了门，怎么就……
不，不对。
曦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并再次错误地解读了眼前的状况。
在她看来，这绝不是被气晕或者羞晕的。
定然是这个纪元的天地法则发生了剧变，灵气污浊不堪。
导致生灵的体质普遍脆弱。
而且怀里这个小家伙本来就是伤体。
现在再与人交流了这么一番，便耗尽了心神，又伤及了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