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好意思，是我……是我脑子有点不清醒。”
王医生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慌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也不瞒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苦笑一声，王医生声音里满是疲惫。
“自从上次我去过你家小凡的店里后，回来就害怕你和小凡。”
“真的，一看到你们，我这心里就发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满是困惑。
“刚才我也是被那股劲儿顶上来了，有点过激了，真对不起。”
听到这话，陈母原本紧绷的脸色倒也有些尴尬起来。
王医生被陈凡一闷棍打迷糊了，这件事村里虽然没传开。
但她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儿子下手确实没轻没重的，人家心里有疙瘩也正常。
想通了这一点，她原本升起来的气势也弱了几分。
“唉，老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陈母叹了口气，将玉瓶小心揣回兜里。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说这些话干啥啊。”
“我这当嫂子的，还差你一句道歉啊？”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态度依旧坚决。
“只不过，这药我是真不能给你。这是我家小凡孝敬我的，金贵着呢！”
“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吃。”
这番话半是安抚，半是炫耀。
毕竟儿子出息了，当妈的心里那份骄傲，是藏都藏不住的。
听到这话，王医生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他也知道，如今道理是讲不通了。
“嫂子啊，您听我一句劝。”
他换了个策略，决定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入手。
“我个人以医生的身份，还是劝你让我拿去化验一下吧。”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刺耳。
“中医这东西，不是说不好，我自己也是中医世家出身，多少懂一点。”
“可就是因为我懂，我才不敢让你们瞎吃一些来路不明的药。”
他指了指陈母那张明显年轻了不止十岁的脸，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现在身体状态好，真的有可能是激素的原因！”
“市面上多少所谓的神药，都是用这个法子骗人的！”
“短期内容光焕发，百病全消，可那是在透支你的生命啊！”
“等药效一过，各种毛病变本加厉地找上门来，到时候就晚了！”
“你想想，你来找我不也是图个安心吗？”
“让我拿去化验一下，如果真没问题，那皆大欢喜，我也跟着你高兴。”
“要真是有问题，咱们也能及早发现，及早处理，对不对？”
而他说的这些，陈母在电视上也看过不少。
那些被假药，假保健品坑害得家破人亡的例子，当下让她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她看了一眼王医生真诚的脸，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冰凉的玉瓶。
一时间倒也有些犹豫起来。
是啊，万一……万一真有事呢？
儿子虽然孝顺，但他毕竟年轻，社会经验少，被人骗了也不是没可能。
想到这里，她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