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杨凌，竟能以一人之力，硬撼他们三人的联手一击，还占了上风。
这小子的武功，比情报里说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大哥，怎么办？”老三压低声音问。
“别慌！他内力再强，终有耗尽的时候！我们跟他磨！”
鹰钩-鼻老大眼神阴冷。
“只要他露出一丝破绽，就是他的死期！”
远处的密林里，那位王大人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
“郭捕头，这鬼域三煞，行不行啊？”
他有些不耐烦地问身边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捕头。
青年捕头名叫郭远，是襄阳府的总捕头，此刻他微微躬身，答道：“大人放心，鬼域三煞的合击阵法，诡异莫测，那杨凌就算武功再高，时间一长，必然落败。”
王大人冷哼一声，“最好如此。本官花了重金，可不是让他们来演戏的。事成之后，手脚都干净点，黑风寨那些人，一个不留。”
“是，大人。”
郭远低着头，没人看到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战圈之中，局势果然如鹰钩鼻老大所料，开始发生变化。
鬼域三煞的阵法，不仅仅是招式上的配合。
那老三在游走间，嘴里还念念有词，发出一种极其低沉，又富有某种奇异节奏的呢喃声。
声音不大，却像魔音贯耳，不断干扰着杨凌的心神。
杨凌渐渐感到一阵烦躁。
他体内的内力，运转也开始变得有些滞涩。
他的剑，慢了一丝。
“嗤啦！”
老二的软剑抓住了这个空隙，如同灵蛇，缠上了杨凌的手臂，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
“好机会！”
鹰钩鼻老大眼中爆发出精光。
“杀！”
他一声暴喝，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短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杨凌的心脏。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杨凌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师父的脸，十六年的等待，绝情谷底的空无一人。
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痛苦，似乎又要卷土重来。
他的眼神，开始出现一丝迷茫。
“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想起了那杯酒。
那杯名为“孟婆醉”的酒。
喝下它时，那种灵魂都被洗涤，一切烦恼都烟消云散的空灵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执念，是什么？
痛苦，又是什么？
若是连“我”都可以放下，这世间，还有什么剑，是不能破的？
还有什么困境，是不能出的？
那一刻，杨凌笑了。
他松开了紧握玄铁重剑的手。
那柄千斤重的神兵，竟没有坠落，而是悬浮在他身前，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我明白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并作剑指，对着那柄刺向自己心脏的短刀，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清脆的“叮”。
鹰钩鼻老大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去。
他那柄削铁如泥的百炼短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铁屑。
一股无形的剑气，透过刀身，侵入他的经脉。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