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了几步,冲到那棵树前,用粗糙的手抚-摸着新生的树叶,是真的。
软软的,有生命的气息,不是神幻。
这是祭司求祈,这是创-造生命。
石勐看着陈凡,看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不是疑虑和恼怒,是敬畏,是一丝恐惧。
“一个能救你们的人。”
陈凡收回手,“我们可以谈谈神树之心的事情吗?”
石勐嘴唇哆嗦着,看了看果树,又看了看陈凡,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被彻底击碎。
他颓然的低着头,一整个人像是全身气血都抽光了。
“好。”
“就给你。“你要救我的族人,我就给你。”
那个决定用尽了他全身的气力。
“走吧。”
石勐看了他一眼,拄着石杖,向着石殿深处走去。
背影佝偻,萧索。
禾雅也跟上陈凡,小声问他,“你有把握么,那是神树之心呢。”
陈凡瞥她一眼,禾雅不说话了,他不像,不像。
他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舒服感。
石殿尽头是一道长方形的石门,石门上刻有一棵参天大树的图腾。
石勐用一只干枯的手在石门上按了一阵,石门发出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
一股比外面更厉害百倍的腐烂黑气迎面扑来。
禾雅忍不住后退一步捂住嘴,而陈凡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石门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间是所谓的灵源谷,只是谷底早已没有了灵气,只有一个黑色的混杂着恶臭的黑泥潭。
而泥潭的最深处则有一棵巨大的金色古树扎根,古树的树干已经基本腐烂,只剩下树叶稀疏,只剩下那棵树的顶端还有一小簇金色的叶子,在顽强的发着微光,那是金果部落最后的屏障。
“这是我们的神树。”
石勐语气中夹杂着无奈。
“百年前它长得很高,它的果实能让族人无病无痛,可现在……它自己都快死了。”
“污染源头就在那
陈凡指着一汪黑色泥潭,石勐点点头,“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想要清理,但下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交给我吧。”
陈凡走向泥潭。
“你干什么?”
石勐紧张地问。
陈凡没有回答,他走到泥潭边伸手,掌心向上,一个微型旋涡,出现在掌心。
旋涡旋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掌心喷涌而出。
黑色泥潭开始巨大翻滚,一缕比墨还黑的丝线从泥潭深处被强行扯出,灌入陈凡掌心的旋涡。
随着黑气被不断抽出,石勐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
仿佛他吸收的不是能污-染神树的恐怖邪能,而是普通的空气。
禾雅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她能感受到,那些黑气中蕴含的可怕力量,任何一丝,都足以让一个强大的战士瞬间毙命。
可陈凡,却像吃饭喝水一样,将它们全部吸入体内。
这个男人,他的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
几分钟后,当最后一缕黑气被吸走,整个灵源谷的恶臭,消散一空。
那汪泥潭,重新变得清澈,可以看见底部的灵石在闪闪发光。
陈凡掌心的旋涡消失。
他打了个饱嗝。
“味道不怎么样,一股臭水沟味儿。”
石勐和禾雅,彻底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