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评价着，一副挑剔的样子，像个好吃的客人在点一道不怎么好吃的菜。
“就是这两个家伙在搞鬼么，品位真差。”
陈凡嘀咕，影邪族喜欢阴暗潮湿，植魔喜欢寄生改造，搞出来的东西也就这么脏兮兮的，没有美感。
“大人，幻魔的残魂在这片礁石群里面，我们要怎么……”
灵汐问了一半，因为她看见陈凡站起来，走到船边，“下去看看。”
陈凡觉得理所当然，自己不去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还去后院。
“下，下去？灵汐睁大眼睛，“大人，这里海水中有幻魔的能量和陨星礁的污染，我们灵贝船可以隔绝一部分，可要是用肉身直接接触……”
那下场，可能比被怨灵撕碎好不了多少，陈凡没有回答她，只是从那个神奇的大贝壳储物空间里又取了两个东西。
像是两个透明的耳塞。
“万能水下呼吸和隔离装置，蓝星科研部淘汰，一般，凑合用。”
他自己塞上一个，拿出另一个丢给灵汐。
“戴上，跳。”
灵汐四处张望，好像接过了小小的装置，触手冰凉，上面还有细密的她全看不清的纹路，这神物，怎么会是什么？
她还在发愣，陈凡就一跃，跳到了一片灰黑浑浊，光都透不进的海里，没有水花，人就没了。
灵汐咬咬牙，也跟着陈凡，把那东西塞进耳朵，闭上眼跳了下去，可是，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刺骨和精神震撼。
一层薄薄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包裹住了她全身，隔离了浑浊的海水，甚至可以在水下顺利地呼吸，跟在陆地上没区别。
她一睁开眼，陈凡就在不远的悬空处面向她招了招手。
周围的海水很黑，几乎能看到一米，但是她觉得好安全。
神迹啊，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了，这个“灵师大人”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宝藏？
陈凡没有理会灵汐的惊恐，他只是认真观察着下方的能量变化。
这个时候，那股幻魔、影邪族、植魔的混合体越清晰，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又泾渭分明，好比三个互不相让又不得不合作的匪徒。
“有意思，搞内讧？”
陈凡觉得这活儿越来越好干了。
他带着灵汐一路下潜，偶尔有被陨星礁污染的巨大海兽冲过来，不过它们还没靠近两个人百米，身上暗紫色的邪气就被消融了，然后又转身跑了，就像刚刚做了噩梦。
灵汐已经麻木了，她紧紧跟在陈凡后面，看着那个人走过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有了轮廓，不是礁石，是一片庞大的建筑群。
虽然很多地方都被淤泥和各种奇异的海生植物占满，但是依旧可以看到那样的气势。
断裂的石柱，坍塌的穹顶，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广场，一座深海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