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吸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力，又好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是，大人。”
她声音不大，微微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又有一种决绝的决绝。
她转身对着身后几个弱小，但眼神坚定的鲛人护卫小声说道。
很快两条用特制海藻皮卷成的卷轴被端了上来，“大人，这是鲛人族能拿出的所有特产，年份，数量都有。”
她递了第一份，“这是我们最急需的物资清单，请大人明查。”
陈凡接过来，先列出了货物清单。
【万载寒铁】【深海沉银木】【鲛绡王族特供，年产三百匹】
【千年珠贝，内含月华】
……
一长串，很多都是蓝星上只存在于神话里的东西。
陈-凡脑子里一阵阵盘算。
别的不说，这个鲛绡在某些修真文明，是炼制顶级水系法衣的主材料，有价无市。
年产三百匹，这点钱，足够他在几个大客户那里倒手，赚些差价了。
“嗯。”
他悄悄拿出另一份需求清单，【清心符，一万张，防御精神渗透】
【三阶聚灵阵盘，二十套，防护主城】
【淬体丹，五千枚，为族中战士强身健体】
【海灵族专属修炼功法优化方案……】
看到最后一条，陈凡很惊讶。
这个小小的鲛人公主，想的很长远，不仅要买成品，还要从根本上让整个种族强起来。
这些东西在系统商城都是最便宜的量产货，价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用一堆不值钱的工业品换一个稳定、并且独家的顶级原材料产地，这个生意赚。
陈凡把两份卷轴，“我把合作细则先给系统做一份，你确认后，交易就开始了”
。
“系统？契约？”
灵汐愣了愣，这些东西太多了，陈凡没说什么，他抬了抬下巴，“你很快就会明白。”
此时，随着幻海之心的力量完全荡清了黑暗，阳光洒满整个海面，整个幻海从死域变回了传说中的那个碧波万顷，美丽富饶的海洋，远处的无数的鲛人从无数的方向涌过来，聚集在遗迹广场的边缘。
看着那颗重新发光的幻海之心，看着完全没有伤痕的公主灵汐，眼神中充满着茫然，悲伤，重生的心情。
海面上响起了古老而苍凉的螺号声。
一场盛大的庆典，在所有鲛人自发地组织下拉开了序幕。
没有彩排，没有预演，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年轻的鲛人战士在海中追逐嬉戏，唱着古老的歌谣。
年长的鲛人则聚在一起，一边流泪，一边处理着之前混乱中死去的族人后事。
悲伤与喜悦，死亡与新生，在这一刻奇异地交织。
陈凡找了个角落，安静地看着。
他对这种集体活动没什么兴趣，只是在等交易的最后一步完成。
灵汐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换上了一身只有在最重大祭典时才会穿的蓝色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海浪与明月，衬得她苍白的脸色多了一分神圣与庄严。
她走到了广场最高处，所有鲛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
“我的族人们。”
她的声音通过水波的共鸣，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鲛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