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气氛笼罩了所有人，一个头发花白，肩扛一排金色的将星，眼睁睁看着舷窗外的残酷，拳头都握成了拳头，他就是联邦元帅，雷纳德。“所有单位自由开火，把所有的能量都打出去。”
雷纳德高声喊道，“你们是人类的最后一道防线，你们身后，就是家园！”
如此一番命令更像是临终前的遗言。
陈凡掏掏耳朵，这么吵真烦人。
他从储物箱里拿出了刚刚兑换到的“便携轨道部署型反物质湮灭炮”，这东西不大，一个手提箱，黑色哑光金属的表面，极简工业美学。
陈凡按下一个按钮，手提箱慢慢被打开变形组合起来。
几个呼吸之间，造型诡异，炮管中间悬浮着一个微小的光点的肩扛式火炮出现在了他手中。
“喂，老头。”
陈凡大叫一声，整个舰桥的喧嚣都像是被电子计算机暂停了一样，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他是哪天上来的？
“你是谁？”
雷纳德身边的警卫赶紧举起手枪看向陈凡，眼神凝重。
雷纳德摆摆手，示意警卫放下武器，目光锁定在陈凡肩上的那门炮上，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很危险，很危险。
“把你的舰队往后面撤一点。”
陈凡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了一句：“什么？”
“我说，你让你的人往后撤，别挡着我炮。”
陈凡点点头。
陈凡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借过一下”，雷纳德没来得及反应，身边一个满脸横肉，佩戴将星的壮汉吼了出来，“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蛊惑人心！卫兵！抓起来！”
这个人是联邦鹰派的人物，阿诺德将军一向是强硬的人物。
陈凡看都没看，只是把炮口对准了舷窗外最密集的虫群。
【目标已锁定】【反物质湮灭程序开启】他扣动扳机。
这个时候没有爆炸的声音，没有毁灭性的光芒，只有一根比发丝还细的灰线从炮口射出，瞬间没有。
灰线过去的地方，空间像被一块橡皮擦抹去了一块。
不管是巨大的虫族母舰，还是微小的腐蚀飞蛾，连同它们发射出的能量光束都在空间接触到灰线的瞬间消失了，对，就是消失。
对，就是消失。
不是爆炸，不是分解，就是从这个宇宙中完全消失。
一个完美的球形真空区出现在了原本最潮水最高的地方。
球形区域的边缘光滑无瑕，反射出周围星辰的光辉。
整个战场死一样的静止。
舰桥上所有人，包括刚才还在大叫着要抓人的阿诺德将军都像石化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舷窗外的空洞。
这块空洞，像神明从宇宙画布上随意挖去的一块。
“这……这是……”
雷纳德元帅的嘴唇抖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的大脑停机了，他生活过，见过一炮摧毁一颗星球的歼星炮，也见过一炮冲爆恒星的超新星武器，但是毁灭，是爆炸，是能量的释放，而眼前这个湮灭，是归于虚无，这是物理规则下的打击，这不是武器，这是神迹。
陈凡将冷却后的炮重新折叠装进手提箱里，随手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