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金发女秘书拿着一杯咖啡，手有些发抖，屏幕上显示着邮件的发件人：诸天小卖铺：附件，【天河阵图升级方案暨首次维护费用清单】。
指挥官亚当斯，一个头发花白的铁血军人，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眼角抽动，他刚刚才从前线报告的兴奋里缓过劲，亚马逊枢纽保住了，天河阵图被某神秘人加强，可以主动吸收邪能了，这是神迹，然后神迹的账单就来了。
“打开。”
他的声音干涩。
长长的一排的清单，密密麻麻的全是看不懂的符号、名词。
【蚀界法则构件（租赁）……费用：？？？】
【维度吞噬协议（初级授权）……费用：？？？】
【系统维护人工费（金牌店主出勤）……费用：？？？】
最后一栏的零，多的眼花缭乱。
最后一个总计栏是血红色的数字，后面有一串注释。
【由于蓝星文明支付能力有限，折算为以下物资，请在三个地球月内缴清。】
【高纯度瑟银晶矿，三百吨】
【深海可燃冰核心，五十万立方】
【昆仑，千年雷击木木心，一根】
【……】
亚当斯看了完，身体往后一翻，靠在椅背上，闭眼。
旁边的昆仑联络人，是一位姓张的道长，他凑过去一看，胡子吹大了。
“抢劫啊这是！我昆仑的雷击木啊，镇派之宝，千年才出一根！”
“张道长”，亚当斯睁开眼睛，全是疲惫，“跟毁灭整个文明比，你觉得哪个更贵？”
张道长不说话了，是啊，跟毁灭比，什么都不贵。
只是这个出手阔绰又斤斤计较的“前辈”，行事风格真是让人摸不清。
“分析部门怎么说？”
亚当斯问：“不能分析”，秘书说，“我们截留了阵图万分之一秒的数据流，动用了天河一号，结果……烧了三台主服务器”
“结论是，对方的科技，或者道法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观测，”
整个指挥室，一片死寂。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也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响彻全球，不是一个地方，所有的监测站同时发出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报告！‘天之痕’现剧烈能量波动！裂隙正在扩张，速度超过理论极限！”
“不，它不是扩张，它是‘打开’！全世界的天文望远镜和地面的监测阵列都将镜头投向了悬在南美上空的那道黑色伤疤，那道原本就是细线，被拉链的那根缝隙拉开，漆黑的口子后面不再是虚无，而是猩红。一片由无数的眼睛组成的血色星空。下一秒，一道粗大如山脉的黑影从裂口中向他挤出来。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一座座的肉山，有的像一个个的金属造物，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纯粹的黑暗能量。但是它们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一模一样的。领主级，一共十个人，每一个都比刚刚自-爆的人要强。“吼——！”
他们直接听到了声音，那是纯粹的毁灭意志，对于生命的最大恶意。
它们一来，蓝星整个星球的磁场就崩坏了，各地的电网瘫痪，通讯中断，普通人无法看清楚它们的影像，看清楚一秒钟就会精神混乱，血管爆裂。
紧接着，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裂隙涌出来。
那是一个个无穷无尽的低阶邪兵，数量不下百万，他们像蝗虫、像瘟疫一样涌向大地，亚马逊雨林刚刚恢复的生机瞬间被这股黑暗吞噬了。
“完了……”
亚当斯看着屏幕上代表全球邪能浓度瞬间爆表的曲线图，喃喃道，希望不过只在半小时以后就失去了意义。
墨尘子刚刚组织好弟子，加固好修复的阵眼节点，一抬头看到了那十个大家伙，他就感觉到自己的道心，那颗修炼了三百年的古井不波的心，碎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