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镜长老浑身一颤,看见一个休闲服的年轻人,一边捂着耳朵,一边说话。
“你是谁?”
玄镜长老口中喊着“你是哪里来的”,他翻了个天昏地暗,他高度警觉了起来,这万米深海阵眼中有无尽的水压,还有镇海宫世代加持的禁制,怎么会悄-息来的?
那不是外面的邪物化形了吗?
陈凡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阵法中央那根“蚀骨簪’,眉头皱得更紧。“这么小东西惹出这个事情来了吗?”
“你们镇海宫是没有了吗?”
他语气不过这么平淡,没有嘲讽,却像一把重锤砸在玄镜长老和所有镇海宫弟子的头上。
玄镜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前辈?
这是谁留下的?
他干什么来的?
这簪子明明会反噬阵法、会引来邪物,这时候出现是敌是友?
“前辈,“玄-镜长老嘴里哆嗦了一下,还是使用敬称,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此簪……这簪已经乱了,这簪会污-染法力水晶,它还会引来被蚀界之主标记的深海邪物!”
他不敢说这是陷阱,只能说这是事实,这是他最后一次希望,也是一个豪赌,赌这个神秘前辈,并不是要他们死。
“哦??”
陈凡挑眉,“谁标记过的”他又看了看光膜外,无尽黑暗中,大量形态各异的怪物疯狂撞击光膜,各个怪物身上都有与上一回骸骨巨人额头上一模一样的猩红印记,这些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怪异能量与蚀骨簪上的黑气呼应。
“我知道了。”
陈凡收回目光不耐烦的说。
知道了?
玄镜长老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吐出来。
我们都死了,你一句知道了?
“啊!”
一声惨叫,一道缠绕着黑气的漆黑触-手竟然穿透光膜最薄处,卷住一位年轻弟子的脚踝向外猛地拖去!
“师弟!”
“守住阵线!”
玄镜长老眦鼻欲裂,旁边一位长老怒喝一声,手中飞剑一道蓝光,冲向触-手,蓝光一碰触-手身上的黑气,冷得像冰一样,发出一阵“嗤嗤”声,灵光迅速黯淡下去。
黑气吞噬了法宝的灵性!
“没用的!”
那位年轻弟子脸上满是绝望,“长老,别管我!守住阵眼!”
玄镜长老心口直打鼓,看了看被拖走的弟子,看了看身后那个丝毫没有变化的年轻人,绝望淹没了他,完了,完了,镇海宫传承千年的法宝就要毁于他手里。
他就是来救人的,他不是来看戏的,也就是这一切本就是他安排好的!
正当玄镜长老满怀绝望准备燃烧元神最后的机会,那让他又想又怕的声音再次响起。
“啧啧,麻烦。”
陈凡撇了撇嘴,终于发动了。
他没有理会那个被拖走的弟子,也没有看外面的怪物,而是走到阵法中央的蚀骨簪前。
玄镜长老瞳孔骤缩,他要干什么?
他要把这邪物彻底引爆吗?
所有镇海宫弟子都屏住呼吸,一个个看着陈凡的背影。
而陈凡却伸出手,就这么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抓住那只震动不止,黑气缭绕的发簪。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