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刘晓宇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眼神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还有点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发小,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我也三十了……咱是不是也该把这事提上日程了?”
轰——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生个孩子啊!”刘晓宇以为我是高兴傻了,嘿嘿一笑,伸手过来抓我的手:“之前是我还没玩够,觉得压力大。但这趟出差,看着人家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我也想通了。有个孩子,这还是个家嘛。”
他凑近我,满嘴酒气,眼神里带着那种原始的冲动:“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儿这雪下得挺好,瑞雪兆丰年嘛。咱俩今晚就开始‘造人’,咋样?”
我僵在那儿,脑子里一片混乱。造人?刚才在楼下,在那个充满了老人味的主卧里,我已经“造”过了。而且是没有任何措施的、彻底的释放。
如果……我是说如果,老王那次真的中了……那现在刘晓宇的这个提议……
一个疯狂而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这简直是天赐的掩护。如果我真的怀了,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刘晓宇会以为是他的,全世界都会以为是他的。那个本来见不得光的“孽种”,就会拥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生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毫不知情的丈夫,看着他那因为想要孩子而显得有些兴奋的脸。我心里的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和算计。
“好啊。”我听见自己温柔地说。我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羞涩的笑容:“那今晚……你可得努力了。”
那天晚上,501的主卧里也上演了一场激战。刘晓宇为了“造人”,格外卖力。我配合着他,在他身下呻吟,假装高潮。
但我的脑子里,全是楼下的那个男人。我在想:此时此刻,身体里正在孕育的那个生命(如果有的话),到底是谁的?是眼前这个年轻力壮但我不爱的丈夫?还是楼下那个衰老、偏执但我离不开的情人?
两股不同的体液,在我体内混合。一场关于血脉的惊天赌局,在那个风雪夜,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刘晓宇还在睡。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那里平坦、温暖。但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了。
我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一条来自老王的微信,发信时间是凌晨三点:“睡了吗?我想你想得睡不着。那小子没难为你吧?”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我回复了一句:“没。爸,我好像……要有家了。”
这句双关的话,老王没看懂。但我知道。我的“家”,即将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