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 / 2)

我摸着老王的白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我知道我该害怕,但我竟然也感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心。因为这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这个男人都会为了我和孩子去死。

“爸……既然是咱俩的缘分……那咱就得把它护好了。”我擦干眼泪,看着他,眼神变得坚定而决绝:“在这一年里,在这一辈子……这孩子对外都得姓刘。但他骨子里,姓王。是你给我的。”

老王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把脸贴在我的膝盖上,像个虔诚的信徒:“我知道。他姓刘,是给外人看的。在咱家,他就是我的命根子。雅威,你放心,以后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不让你娘俩受一点委屈。”

那天之后,老王变了。他不再只是那个想占有我的情人。他成了这个秘密的守门人。他看着我的眼神,少了一份色欲,多了一份“神性”——那种仿佛在守护圣母玛利亚般的虔诚。

而我,怀揣着这份确凿无疑的“罪证”,在刘晓宇面前演得更加卖力。我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孕妇,一个完美的妻子。因为我知道,这个巨大的谎言,必须用一生的演技去圆。

就在我怀孕三个月,肚子刚刚显怀的时候。一直卧床的大娘,突然不行了。

春节刚过,大娘走了。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没的。对于她来说,这是一种解脱;对于101室的我们来说,这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让位”。

葬礼上,我挺着三个月的肚子,披麻戴孝。刘晓宇因为工作忙,只露了一面就走了。剩下我,以“干闺女”的身份,陪着老王守灵。外人看来,这是一幅多么感人的画面:孝顺的干女儿,陪着丧偶的老父亲。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在那白色的灵堂后,当我们独处时,老王是如何紧紧握着我的手,眼神里没有丧妻的悲痛,只有一种“从此以后,这里只属于我们”的狂热。

“雅威,以后这个家,你就是唯一的女主人了。”他在大娘的遗像前,低声对我说了这句话。

大娘走后,101室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大清洗”。老王把那张暗红色的婚床扔了(他说怕我不舒服),换了一张昂贵的乳胶床垫。大娘的旧物被打包收进了地下室。取而代之的,是满屋子的孕妇用品:防辐射服、孕妇枕、成箱的核桃和燕窝。

我的“女王生涯”,正式进入了全盛期。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刘晓宇变得更加忙碌。他真的信了那个“一次即中”的神话,为了给孩子挣奶粉钱,他主动申请了长驻外地的一个项目,以此换取双倍工资。“媳妇,你在家辛苦点。有王大爷照应着,我也放心。”临走前,他抱着我,满脸愧疚又充满干劲。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搬进了101。不是“做客”,是“入住”。为了掩人耳目,我对外宣称是“怕王大爷一个人孤单,加上我孕期反应大,互相有个照应”。邻居们都夸我仁义,刘晓宇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于是,我有了一个全职的“男保姆”兼“地下丈夫”。

老王对我,简直到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地步。每天早上,我睁开眼,床头已经放好了温热的蜂蜜水。我洗脸刷牙,牙膏是他挤好的,洗脚水是他端来的。因为肚子大弯腰不便,连剪脚指甲、穿鞋袜这种事,都是他跪在地上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