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本皇被你坑惨了。”
陆明真周身组字秘不断运转与铺开,边解析这片星域繁复的阵纹,边随口道:
“这里的确是生路,想必当初古天舒就是从此地离开紫山。”
黑皇狗脸上浮现出一抹人性化的错愕:“古天舒是大圣级的强者,可以从容不迫的遨游虚空,你一个低境修士,是怎么敢的。”
这片星域极为浩大,有令人心悸的黑洞时常突然浮现,陆明真全神贯注的推衍,欲要在星空中推演出一条星空航道。
失去控制后,神纹锁链消散,黑皇像条溺水狗般赶忙扒住船栏。
陆明真从容不迫的调侃道:“送客何必送千里,小黑你回去吧。”
“妈的...”
黑皇两条后腿扒着船栏,没心思再斗嘴,一双狗眼泛着精光,不停东看西看。
星空无垠,时间仿佛陷入静止当中。
许久后,陆明真似有所悟:“这片星域是无始帝纹的延伸,蕴含无穷道则,还好有破绽可寻。”
组字秘高深莫测,陆明真双臂在发光,成片的道则不断交替闪过,阴阳神祇定格在眉心。
祂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在以灵宝天尊的阵道感悟,不断推衍无始大帝留下的阵纹。
陆明真的感受很奇特,分出一缕神念入驻阴阳神祇,仿佛两个自己在同时推演。
渐渐的,眼前一条星空古路呈现。
这道星空古路在不断变幻,但其中的帝纹却始终不变,最终指向一口看似令人心悸的黑洞。
姜太虚于前几日醒来,他在炼化体内的药液,无暇顾及寻找生路。
“前辈,坐稳了!”
陆明真突然出声,命石化作一口陶罐,将两人一狗收入其中,吞天魔盖垂下一条乌光瀑布封住罐口,随后如同一颗飞驰的陨石,撞入黑洞之中。
黑洞中宛如一片混沌,其中各种混乱的道则交织,陶罐在陆明真的控制之下,险之又险的躲开各种道纹化生的碎石。
眼前黑漆漆一片,像是出现在一条矿道之中。
陆明真在离开黑洞的瞬间,便将刻有欺天阵纹的玄玉顶在头上,随后组字秘道纹化作一片光幕,将二人一狗笼罩在内。
“啧啧,身为修士还这般谨小慎微,日后恐难有大成就。”
黑皇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有些恍惚,但看陆明如此谨慎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讽刺。
“真是...恍若隔世啊。”
姜太虚神色莫名,最终出声感叹。
陆明真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在确认女圣没有现身,才放松下来,对着黑皇道:
“如果你想终生待在北原苦寒之地,我倒是可以收起阵纹。”
姜太虚此时已将一头长发削剪利落,他浑身干枯,显得衣袍极为宽大,此时果断开口道:“如若外界有强敌环伺,姜某即便舍去一条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陆明真默默运转得自源天书的伪装秘法,他的血肉与骨骼蠕动,不久后就化作一位胖道士的模样,随后又取出一件破旧道袍披在身上。
黑皇端详着段德的胖脸,不由嘀咕出声:“这红光满面的胖道士,也不像好东西。”
陆明真没理它,出声劝慰姜太虚:
“前辈不用担心,是有一位境界高绝的前辈欲要收晚辈为徒,不过晚辈向道之心甚笃,才避入紫山之中,和那位前辈并无仇怨。”
顿了顿,他继续道:“出去时,还要委屈前辈隐去一身气机。”
黑皇心中一跳,琢磨出几分不对味。
“连圣人都要暂避?你小子不会招惹了一位无上强者吧?”
“傻狗,你最好机灵点,不然被人捉去炖一锅狗肉,我可救不了你。”
陆明真率先朝外界走去,他不敢动用玄玉台,以那位女圣的实力,即便此时身在紫山的另一侧,也能在顷刻间定住玄玉台。
只能铤而走险,装作寻常采源人,慢慢离开紫山。
黑皇越发觉得他不靠谱,不禁回头看了看星域。
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贪念压过理智,咬牙跟上陆明真的步伐。
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不坑出几样来,实在狗心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