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夜全然不能理解有啥是值得自己爸爸这么高兴的,面对霍霆的全新表情,小江夜觉得分外陌生。
阿青把洗过又烘干的阮阮的衣服送到霍霆的房间后,阮阮说了一声“谢谢,你真细心。”
阿青说不用客气,心里在想,这不是我想到的,我想不到这么多,只有爱你的人才会在意你吃的是否合心可口,你穿的是否干净温暖。
吃过早饭之后就已经九点半,距离中午十一点还有一个半小时,霍霆实在想不住有什么办法将这一个半小时无限延长,魔法终会消失,公主要回到她来的地方,而他只能远送,无法挽留。
他的目光片刻不肯离开阮阮,看到阮阮有些不自在,总是试图用手遮住半边脸,挡住他的视线。
阮阮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她想离开这里,想回家,当然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
她这种迫不及待看在霍霆的眼里,犹如针芒。
十一点一到,阮阮眼里带着惊喜朝他伸出手,“晏维和霍筱的联系方式给我,还有我的手机。”
霍霆笑笑,掏出她的手机递回去,走到书房里找出白色便签给把霍筱和晏维住的酒店电话抄给了她,“这是莫斯科的radisson roya酒店电话,房号2237,需要从前台转接,我觉得这家酒店前台的口语不是很好,你最好找一个英语口语不错或者会俄语的人来打。”
阮阮长出一口气,就为了这一张小字条,她心惊胆战的和霍霆斗智斗勇了一整天,她接过来,说了谢谢转身要走,霍霆再次开口,“你尽快打,他们在一个地方不会住太久,如果找不到就是他们又辗转其他国家,我就只能等她再来联系我。”
“谢谢。”她温婉的微微一笑,“其实你现在这样挺好的,温柔开朗,多笑笑是有好处的,爱笑的人才会受到上帝的偏爱。”
“心若向阳,无谓悲伤吗”霍霆笑着反问。
阮阮啧啧两声,“你要酸掉牙啦”
“我会多笑的,我真挺想让上帝偏爱我。”他看起来有些无奈。
“ 那就为江夜的妈妈想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今后不管遇见谁,都别再伤害她,一辈子那么短,下辈子又不知是否遇见,你明明是一个温柔的人,为什么要变成坏人的样子呢”
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呢霍霆想。
我的阮阮,她的双眸,光芒万丈也柔情万丈,像透氧的沼泽,陷进去便再也逃不出。
霍霆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睛,笑着说:“因为乌鸦像写字台。”
阮阮皱了一下眉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是霍霆第二次提起这句话,上一次是在德国,他莫名其妙的发给她这样一条信息。
霍霆把她送到别墅门口,没有亲自送她,而是安排了司机。
“为什么你要回答我乌鸦像写字台,这和乌鸦还有写字台有什么关系,乌鸦又为什么像写字台呢乌鸦怎么看也不像写字台,这是什么逻辑”临上车前,被好奇心驱使的阮阮还在不住的嘀咕着。
“别想了,本来就是没有逻辑可谈的一句玩笑话。”他轻声说。
阮阮点头,刚要弯身上车,手臂上忽然一重,身体被强行翻转,下一秒,撞进了一个坚硬却温暖的拥抱。
她以为霍霆又反悔了,短暂的僵硬过后开始想要挣脱,霍霆却收紧了手臂,微微低着头在她耳边温柔的轻声道,“再让抱一抱,就十秒。”
“因为我身上的味道和呢呢一样吗”她低声问。
霍霆没有回答,而是用他清润的嗓音轻声数道,“十、九、八二、一。再见,阮阮。”
他松手,低着头微笑,利落的转身,给阮阮留下一个清俊的背影,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好像本来就是无所谓她的去留一样。
好像她们从此再无相逢一样。
那两只在迷途上相拥的帝企鹅,终究逃不过时间的定律,各自分飞,殊途殊归。
那两条曾经相濡以沫的小鱼,终是抵不过世俗的一成不变,从此,相忘于江湖。
霍霆的背影令阮阮有一瞬的迷惘,心口发堵。
他没再回头,阮阮也上了车离开。
冬天的风很凉,最后的一点点温暖,也散尽了。
霍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站在落地窗的白纱帘前,只看到了宾利从大门驶出的半个车影。
魔法失效了,喧闹的美梦就此散场。
没有阮阮的地方,哪里都是空荡荡,从她离开的第一天起,到现在,这座房子都是空荡荡。
偌大的双人chuang已经被整理过,平整干净,好像从没有人睡过,可霍霆还清晰的记得她在自己怀里的模样,香香的,软软的,毫无防备的,依偎的。
从午夜进入到这个房间开始,他便没合过眼。原本只想在月光下仔细的多看她几眼,可是根本挪不开目光,所以他躺倒了阮阮身边,替她解开了身上的浴巾,给她盖上被子,抱着她睡了整夜,光溜溜的阮阮把纤细的小腿骑在他身上,他也更用力的抱紧她而已。
他心里并不安分,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抱,是更多,更亲密,更深入的事情,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再次伤害阮阮。
以前霍霆总是认为,他毁掉自己的,是无法接受自己一错再错去背叛他心底那份最美好的感情,现在他才懂得,凡事都有因果,当初那个决定,它真正保护了的不是自己的情感,而是保护了他的小阮阮。
他拉上窗帘,掀开被子躺到chuang上,枕头上还有她的发香。
想要见你很简单,只要闭上眼睛,你便出现在我身旁。
霍霆侧过神,手臂搭在身旁空荡荡的chuang被上,修长的手指渐渐收拢,将chuang单抓出狰狞的褶皱,那突兀的关节下,释放的悲伤的力量,就这样,眼泪毫无预警的从眼角滑落,翻过他高蜓的鼻梁,流过他细密的睫毛,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