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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陆言沉你真是墮落了(合章)(2 / 2)

点到为止后,云兰望著一袭白袍的陆言沉走出皇城,身影逐渐消失,心中无声一嘆。

擅作主意送了陆言沉一路,云兰收回视线,向前一步跨出,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元婴境练气士本命神通,缩地山河。

下一息她便回到了长公主府邸正门前,见到了一位熟悉的女子身影。

云兰距离这人三五步时,施以万福礼问道:“不知唐司命何事来我长公主府”

立在正门的唐飞綾依旧背对著妇人,一手负后,一手摆了摆道:“无事,你自去忙著。”

云兰不以为意,与这位大內女官閒站了片刻,忽地讶然一声,素手掩住嘴唇道:“唐司命莫非是来寻陆真人这是怕国师弟子遭遇长公主毒手不成”

“滚一边去。”唐飞綾漠声道。

云兰轻笑一声,“唐司命来迟了,陆真人一刻钟前便离开了长公主府呢。”

唐飞綾霍地转身,眯了眯眼眸道:“你送他去了何处”

一刻钟前,唐飞綾便已经奉女帝命来到长公主府外,按照女帝吩咐,计算起陆言沉在公主府內的时间。

她一直守在府外正门前,公主府另外几处侧门,则另有其他女官看守。

陆言沉若是离开,定然瞒不住她。

除非是眼前这个元婴境练气士不惜动用本命神通,遮掩陆言沉的人身气息。

——

陆言沉去到玄鉴司外的传送法阵处,走过几条街道后,渐渐放缓了脚步。

街道上空无一人。

隨著他放轻放缓了脚步,周遭逐渐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

一阵阴风吹过。

几乎同时,陆言沉眼前一花。

一道黑袍人影骤然来到陆言沉身前,一刀刺中陆言沉的下頷,就要贯穿整个脸颊,另外一刀则是要捅穿他的心口。

眨眼功夫都不到,陆言沉受这两刀之力,身体倒退出数十步,重重撞在了说不清是墙壁,还是小天地结界所在的地方,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仅仅一个照面,便废去了他护心镜给出的一条命。

陆言沉抬手擦去嘴角血水,缓缓换出一口浊气:“逐鹿谷的刺客可没有偷袭的习惯,既然能在皇城门口,瞒过盪魔阵法开闢出一方小天地,也就不是妖魔鬼怪了。

“两刀的杀人手法学的不太像,不敢以真面真身示人,那就是帝都內的武夫修士”

“剑碑林的天骄们不屑如此,龙虎山的道法你学不来,与京兆叶氏无关,那就是替南阳王报仇来的”

陆言沉用神气弹开身上附著的刀气寒意,亏得最先拿到了虎先锋的护心镜,要不然今日死都不知如何死了。

身前不远处,浮现出一道黑衣人影。

个头不高,人身被黑袍遮掩。

陆言沉心绪微凝,该死的女帝竟然听不见他的求救!

方才在说话之间,他就立刻將女帝给出的那块令牌藏在袖口,然后以心声呼唤了十多遍陛下,到了最后甚至直接喊出了离歌的本名。

结果这女人没搭理他。

女帝没理由见死不救————所以来刺杀我的是大乘境修士!只有大乘境修士才有改天换日的本命神通——只有大乘境练气士才能在瞬间施展小天地,將我直接带离帝都皇城————陆言沉心绪渐沉,有所明悟。

原来这个黑袍人影留著他废话,不是想跟他討价还价,问询南阳王离渊,而是趁此机会偷摸將这座小天地搬出帝都!

真是奸诈!

陆言沉闭上眼睛,不再犹豫。

一手横於身前,握住一把纯粹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雪白长剑。

隨后睁开一双闪烁著浓鬱金黄光彩的眼眸。

身后一道大袖飘摇的高大幻影凭空出现,同样是握住一柄纯粹灵气凝聚的雪白长剑。

人身小天地內神气疯狂流转,最终肆意奔腾出了丹海,匯聚於这长剑的剑气之內。

一剑劈砍去。

“嗯”

对面的那道人影没想到一个小小筑基境练气士,竟然胆敢率先出手。

只是,这一剑帅是很帅,就是为何方向不是冲敌人而去

而是剑气朝向地面

剑气过后,本来化作帝都街头景象的小天地现出了真容,一片幽暗漆黑。

果然————陆言沉单手握住长剑。

身前一块篆刻著“如朕亲临”的令牌,撑不住他运转崩山朱厌的全力一剑,粉碎於这小天地之间。

看见那道黑袍人影似是疑惑著他的古怪举动,陆言沉散去手中长剑,问道:“我在等神凰帝,你在等什么”

那道黑袍人影微微迟疑,察觉到一缕神意自令牌消散处浮现,化作威压游走於这座小天地內,当即选择了放弃,身影化作阴气,转眼间消弭不见。

日光如常洒落,一片荒野出现在了陆言沉眼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个幻觉。

辨认了片刻方向,陆言沉无声嘆息,那人果真將他直接带出了帝都。

大乘境练气士无疑了。

“一件护心镜防住了先手,女帝留存在令牌內的神意,防住了黑袍刺客的后手————”

“可问题是,什么事情能请得动一位大乘境练气士来杀我”

“这件事情不解决,难道我以后都要待在女帝或者师尊身边”

陆言沉远远望见一道身穿御服的大內女官御风而来,身影划破天际,终是鬆了紧绷的心弦。

“陆言沉,你真是墮落了————

明知道南阳王自杀事还没解决,妖族密谋事没有查清,仙人红玉下落尚未追查到————整天沉溺在女儿温柔乡里,忘记在九洲大陆修为境界才是根本,妖灵只能当作法宝来用。”

我真是墮落了——我要痛改前非,不再沉迷酒色————从今日起戒酒!”

陆言沉在內心深处无声遣责过去的自己,要在未来迎接美好纯真的自己。

唐飞綾踏空而来,落在陆言沉身边。

“陆真人,你没事跑这荒郊野岭作甚”

瞧见他狼狈模样,唐飞綾不知为何有些想笑。

陆言沉没什么力气去解释,刚刚劈砍出的那一剑用尽他人身內全部神气,如今颇有油尽灯枯的意味,踉蹌趴靠在这女官肩头,“回宫。”

唐飞綾俏脸顿时一白,强忍著被男子触碰后的不適,先替他检查一番人身天地,发现只是神气损耗严重,並无他事,便拉拽著他的法袍衣袖,一路御风赶赴皇宫。

御书房。

女帝立在房门前,神识探查到唐飞綾带著个男子回到皇宫,便转过了身子,坐回龙椅上,装模作样拿出奏章与执笔,心烦意乱批阅起来。

不多时,唐飞綾带著陆言沉回到御书房门前,恭声稟告道:“陛下,陆真人来了。”

“让他在门外候著。”女帝很生气,现在不想见到他,也不想听见任何解释。

“陛下,陆真人昏迷过去了。”唐飞綾又道。

女帝倏地站起身,凤眸冷冷扫过趴在唐飞綾背后,似是昏厥过去的陆言沉,深深吸了口气,丰盈饱满的胸脯微微颤悠道:“陆言沉,给朕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