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捏了捏信封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却还是压低声音提醒:兄弟,这批银料成色太好,要是流通出去...
放心,都是拿去打首饰的。陈克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同时将银饼分批装进特制的帆布工具袋。每个袋子装约二百两,总共七个沉甸甸的袋子。
他刻意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既不让搬运显得太轻松,也不至于显得太吃力。当最后一袋银饼被稳妥地放进后备箱的暗格时,帕萨特的悬挂明显下沉了几分。
驱车返回仓库的路上,陈克格外注意着后视镜。直到卷帘门缓缓落下,将仓库与外界彻底隔绝,他才真正松了口气。这批总重近五十公斤的硬通货,将是他们在1780开展银弹攻势的基础。
陈克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目光扫过略显杂乱的四周,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七大袋随意码放的银饼上。这些银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其代表的巨大价值。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笔堪称“启动资金”的银饼,若是在现代这边出了任何闪失,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他们在1780年安身立命、图谋发展的根基。最棘手的是,这东西来历不明,一旦失窃,他连案都不能报,根本无法向警方解释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可能的去向。
随身携带穿越,无疑是保管它们最安全的方式。但现实是,他需要频繁地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往来,每次都拖着这几百斤重的银饼,行动极为不便,更关键的是,大量的贵金属反复在穿越点出现和消失,难保不会对那个脆弱的时空锚点产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影响,或者留下什么难以察觉的痕迹。
“必须想个更稳妥的办法…”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必须找个万全之策。”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他关上仓库大门,驱车来到几公里外的一家大型五金建材市场。他找到一家能做金属加工的店铺,向老板详细描述了自己的需求:
“老板,帮我用最粗的螺纹钢筋焊一个笼子。长宽各一米,高度半米就行。焊接点一定要牢固!”
“好嘞!您这是要装什么贵重东西吧?”老板一边量尺寸一边搭话。
“嗯,一些机械零件,怕被偷。”陈克随口应道。
一小时后,一个结实的钢筋笼子完工了。笼子用的是直径12毫米的螺纹钢,每个焊接点都打磨得十分平整。陈克试了试重量,约莫七八十斤,一般人想搬动都不容易。
他多付了些钱,让老板派人用三轮车将笼子运回仓库。待送货人离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七个帆布工具袋逐一放入笼中,银饼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把不同型号的工业级钢锁——两把U形锁、两把链条锁、一把密码锁。他刻意选用不同品牌和锁芯结构的锁具,这样即便有人能弄到钥匙或者破解其中一把,也绝无可能同时打开五把完全不同的锁。
“咔嚓、咔嚓...”随着五声清脆的锁扣闭合声,这笔重要的资金被彻底锁死在这个坚固的钢筋牢笼之中。陈克试着晃动了几下笼子,纹丝不动。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即便有人闯入仓库,面对这个重达数百斤、被五把大锁牢牢锁住的铁笼,也多半会束手无策。
做完这一切,他又觉得是不是该给肖泽楷他们送点银子,万一那边狮子大开口,光靠工艺品也不够,最后还是给他们送去了大约500两的银饼,随后又带着肖泽楷后续采购的部分黄花梨原木回到现代。
而此时的非洲博茨瓦纳首都哈博罗内的商业区办公室里。
在哈博罗内SIG集团的办公室里,李明生正全神贯注地浏览着某巴国际站网页,屏幕上满是各种型号的数控机床和加工中心的技术参数与报价。他时而皱眉对比,时而快速记录,完全沉浸在为1780年基地筛选合适工业母机的世界里。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他的本地秘书杰西卡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身材高挑,五官深邃却意外地符合东亚审美,皮肤是光滑的黑檀木色,举止优雅。
她把咖啡轻轻放在李明生的桌角,用带着当地口音但清晰的英语说道:“李先生,您的咖啡。”
李明生抬起头,刚想习惯性地用中文说“谢谢,你先放这儿吧”,话到嘴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英语水平仅限于“hello”和“thank you”,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工作交流。他张了张嘴,有些尴尬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手机,飞快地打开翻译APP,对着话筒用中文说道:“杰西卡,你可以帮我整理一下昨天联系的几家中国供应商的报价单吗?按机床类型分类。”
然后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杰西卡,上面显示着翻译好的英文。
杰西卡俯身看了看,露出一个理解的笑容,点头用英语回答:“Of urse, Mr. Li. Ill have it ready for you this afternoon.”当然,李先生。我今天下午就整理好给您。
看着杰西卡转身离去的背影,李明生松了口气,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经营公司,语言障碍是他必须尽快克服的难题之一。他喝了一口醇厚的咖啡,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的采购方案。
看着这份总价高达83万美元的采购方案,李明生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巨大的压力。他清楚地知道,公司账户上可动用的资金主要来自于之前从洛哥那里兑换剩余的美元,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万美元。这点钱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笔巨款,但面对一整套现代工业母机的采购清单,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就等香港拍卖的款项到账了,磊哥之前已经给他说了,香港拍卖会完成后应该会回款一千多万港币。
“必须分步实施,而且得找到杠杆。”他冷静下来,开始筹划。眼下最关键的一步,是必须找到一家专业且可靠的进出口代理公司。
这家公司需要能帮助他们完成几件关键事宜:首先是以代理公司的名义和信用向多家供应商分批、垫资采购,缓解他们的现金流压力;其次是整合运输,将来自不同厂家的设备拼装成整柜发运,以显着降低物流成本;最重要的是,必须精通流程,能协助办理出口退税并利用SIG集团在博茨瓦纳的外资企业身份,最大化地争取进口免税额度。
他立刻开始在网络上和通过洛哥的渠道,同时寻找符合条件的代理公司。他的筛选标准非常明确:必须有丰富的对非机械贸易经验、具备一定的垫资能力,而最重要、也最隐晦的一条是——懂得规矩,不该问的不同。
在找到合适的中介并谈妥合作方案之前,他决定启动一个最小化的首期采购计划:先订购一台最关键的数控深孔钻床和一套基础量具。即便如此,这笔费用也逼近十万美元,几乎要掏空现有的流动资金。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在赌,赌香港的拍卖能成功,赌他们的整个计划能顺利推进。没有回头路了,他移动鼠标,将那份精简后的询价单,发给了两家经过初步筛选的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