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边暂时没啥事了,我先带着这些东西回去一趟。”陈克回到工棚,对着肖泽楷、王磊和李明生等人说道。他走到工棚角落,熟练地移开几个伪装成建材箱的障碍物,露出了通往半地下仓库的暗门。
仓库里阴凉干燥,在一个特制的加固木箱中,整齐地码放着约莫十公斤的黄金。这些黄金融铸成大小不一的元宝和金锭,在油灯光线下泛着沉稳而诱人的光泽——这是他们穿越以来积累的最重要的战略储备。
这些黄金的来历,全靠肖泽楷精心策划的“商业行动”。他带着王磊和几个精明的本地帮手,在临高县城及周边府县,小心翼翼地放出一些“海外奇珍”: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色彩斑斓的树脂工艺品、轻巧耐用的不锈钢器具,还有那些怎么撕都撕不坏的化纤布料。
肖泽楷定下的规矩很硬——只收黄金,不收白银。 这个要求起初让本地商人们大为不解,毕竟白银才是市面通行的硬通货。但当他们看到那些纯净无瑕的玻璃花瓶、那些在阳光下变幻色彩的树脂摆件时,所有的疑问都化为了贪婪。精明的商人们很快算清了账:这些奇货在府城甚至广州都能卖出天价,利润远超筹措黄金的麻烦。一时间,临高的黄金悄然流向百仞滩,而商人们都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
“用这些义乌小商品换真金白银,简直是降维打击。”王磊当时看着黄金一锭锭增加,不禁感慨。
此刻,陈克抚摸着冰凉的金锭,思绪却飘回了那个熟悉又遥远的世界。他清楚地记得,在穿越前,由于全球央行持续购金、地缘冲突不断,国际金价在2025年飙升至历史新高——4002.94美元/盎司。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快速换算:
1盎司约等于31.1035克
当前汇率约1美元兑7.3人民币
折合人民币高达约940元/克
对比这个天文数字,他们用几乎零成本的工业品在这个时空换取的黄金,价值差距令人窒息。这十公斤黄金,在他们原来的世界价值近千万人民币。
“这边由你们盯着,”陈克盖好箱盖,神情严肃,“我尽快回来。记住,在我们具备完全自保能力前,黄金是我们最重要的底牌。”
陈克将手按在装有黄金的木箱上,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目的地景象——那是洛哥在博茨瓦纳的龙行公司办公室,“芒之五星”意念如指令得到执行。
下一秒,时空扭转的轻微失重感包裹全身,眼前的昏暗仓库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退。紧接着,明亮的光线、恒温空调系统特有的低鸣,以及现代建筑材料的洁净气息扑面而来。
他已置身于一个充满现代感的宽敞办公室内。脚下是柔软的深灰色地毯,眼前正是那张熟悉的黑檀木办公桌,窗外是非洲特有的炽热阳光和低矮的灌木丛。
陈克将手按在装有黄金的木箱上,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清晰地构建出目的地景象——洛哥在博茨瓦纳的安全咨询公司办公室。
下一秒,时空扭转的轻微失重感袭来。当他重新站稳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充满现代感的宽敞办公室内。恒温空调发出低鸣,窗外是非洲特有的炽热阳光。
他迅速扫视四周,办公室空无一人。目光落在办公桌那个厚重的陶瓷马克杯上——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茶膜。
看来洛哥出门办事了。
陈克弯腰将沉甸甸的木箱推到办公桌下方的隐蔽处,随即从裤袋里掏出智能手机。开机,连上Wi-Fi,熟悉的绿色图标跳了出来。他点开与洛哥的对话框,快速输入:
速回,我带了一些土特产回来。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
与此同时,在哈博罗内国际机场的海关监管仓库里,空气闷热而压抑。陈家洛正站在一堆打开的木质货箱前,皱着眉头审阅手中的报关文件。他身旁那几个巨大的木箱里,装着的是李明生急需的高精度车床核心部件和一批特规无缝钢管,这些敏感物资通常都是海关重点审查的对象。
一名海关职员指着文件,用带着本地口音的英语严肃地说:陈先生,这批设备的最终用户证明需要重新出具,而且它的潜在军事用途……
就在这时,陈家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陈克发来的消息「速回,我带了一些土特产回来」时,眼神微微一凝。他迅速回复了「一小时到家,等我回来」,随即收起手机。
也正是在这个关头,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仓库门口传来: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回头,只见博茨瓦纳首都机场海关副局长莫洛伊先生正站在那里。他身着笔挺的制服,身后跟着两名随从。先前那位一脸公事公办的海关职员立刻收敛了表情,恭敬地站直身体。
莫洛伊副局长径直走到陈家洛面前,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先是与陈家洛熟稔地握了握手,然后转头对那名职员说道:
陈先生是我们国家的贵宾,他的货物不会有问题。相关的文件后续补上即可,我会亲自向伯纳局长说明情况。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陈,你可以直接办理提货手续了,剩下的流程我们会帮你处理好。
那名海关职员立刻点头称是,不再有任何异议,迅速在通关文件上盖下了放行章。
谢谢你,莫洛伊。陈家洛微笑着与副局长再次握手,语气从容,代我向伯纳局长问好,下周的高尔夫之约我不会忘记的。
虽然他的语气和姿态依旧保持着从容,但身边人却能察觉到,他接过已放行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急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特权带来的便利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多年来在这个国家精心编织的关系网络。
得到海关副局长的亲自放行后,陈家洛的行动立刻变得高效而有序。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即走向在仓库外等候多时的、合作已久的本地大型运输公司负责人。
“詹姆斯,货已通关,立刻组织你的人进行装车。”陈家洛用流利的英语下达指令,语气果断,“老规矩,所有木箱不许开拆,用防雨布全面覆盖,并用尼龙网进行加固。”
被称为詹姆斯的白人男子显然对这套流程十分熟悉,他点了点头,回身对自己的团队打了个手势。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装卸工人立刻开始行动,他们使用专业的叉车和吊装设备,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标记着“工业零件”的木箱逐一装载到两辆重型卡车上。整个过程高效而专业,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此类敏感货物。
与此同时,陈家洛招手唤来了他最得力的本地助手——黑人姆博。姆博曾是一名总统卫队成员,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以其绝对的忠诚和严谨着称。
“姆博,”陈家洛将一套文件递给他,声音压低但清晰,“你亲自押运这批货物,全程跟随,确保货物直接进入我们在郊区的B7号仓库。这是钥匙和安防密码。”他特别强调,“入库后,启动仓库的独立安防系统,除了我本人或持有我发出的特定指令的人,任何人不得靠近。完成这一切后,你直接回公司找我。”
“明白,老板。货物在,我在。”姆博用力点头,简短有力地回答,随即登上了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座,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如同一位警觉的哨兵。
安排妥当后,陈家洛不再停留。他快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自己那辆经过防弹改装的兰德酷路泽驾驶室。引擎低沉地启动,他看了一眼后视镜中正在被严密装载的货物,随即转动方向盘,车辆利落地驶出机场,汇入车流,朝着龙行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赶回去,陈克带来的“土特产”,其重要性远高于这批刚刚通关的机械设备。
兰德酷路泽在新修的公路上疾驰,得益于中资公司修复的高标准道路,原本需要一小时的车程,陈家洛只用了四十分钟就回到了位于哈博罗内市郊的龙行公司。
他将车直接停在院子里的隐蔽车位,快步穿过外围的安防区域,推开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滞。